第5章

第5章 舊痕與新生------------------------------------------,對上閨蜜關切的目光。那目光太清澈,清澈得讓她所有偽裝都無處遁形。她的眼眶突然就紅了。“薇薇,”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看見他的時候,心還是會疼。”。她繞過桌子抱住蘇晚,像大學時那樣輕輕拍著她的背:“傻丫頭,那就彆硬撐。想哭就哭,想罵就罵,我在呢。”,眼淚無聲地滑落。這三年來,她習慣了堅強,習慣了把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隻有在林薇麵前,她纔敢稍稍卸下盔甲。“可是薇薇,”她輕聲說,“我不能重蹈覆轍了。我爸的公司雖然渡過了危機,但還有一堆外債,我媽的身體也一直不好……我不能再讓任何人,因為我的事受牽連。”,雙手捧住她的臉,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蘇晚,你給我聽好了。三年前你選擇一個人扛,我尊重你,但心疼得要死。現在不一樣了,你有我,有工作室,有願意陪你一起扛的人。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在。”。,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小琪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晚晚姐,陸氏那邊來電話,說施工圖紙有個細節需要馬上確認……”,清了清嗓子:“好,我馬上來。”,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說:“晚上一起吃飯,叫上江嶼。你得跟我們好好說說,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專業的麵具,走出了辦公室。,在她和林薇談話的時候,陸知衍正站在陸氏科技頂層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份剛送到的調查報告。,隻有三頁紙,卻記錄著三年前蘇家經曆的變故——公司資金鍊斷裂,母親重病急需手術費,父親四處求援無門,最後是陳氏集團伸出援手,條件是聯姻。,是蘇晚當年飛往英國的航班資訊,起飛時間,就在他對她說“我從來冇愛過你”的第二天。,低聲彙報:“陸總,我們還查到,蘇小姐在英國讀書期間,同時打了三份工,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她回國開工作室的啟動資金,是靠參加設計比賽贏的獎金,還有……她賣掉了母親留給她的最後一件首飾。”

陸知衍的手慢慢收緊,紙張在他掌心發出輕微的聲響。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時又陰沉下來,遠處傳來隱隱的雷聲。一場新的雨,又要來了。

他轉過身,看著窗外這座她生活了三年的城市,眼底翻湧著心疼、憤怒,還有沉沉的決心。

“陳氏那邊,”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繼續查。我要知道當年逼她的人,都有誰。”

“是。”林特助頓了頓,“還有,蘇小姐的父親蘇明誠,最近又去了一趟澳門。我們的人跟著,發現他……又進了賭場。”

陸知衍的眼神驟然淩厲。

“盯著他。”他說,“彆讓他再惹出事端,牽連到晚晚。”

“明白。”

林特助離開後,辦公室裡重新陷入寂靜。陸知衍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取出一個陳舊的木盒。

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素銀戒指,款式簡單,冇有任何裝飾。這是當年他攢了三個月兼職的錢買的,想在蘇晚生日那天送給她,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

可她冇等到那天就離開了。

他把戒指握在掌心,金屬的涼意透過皮膚傳來。窗外的雨開始下了,淅淅瀝瀝,敲打著玻璃,像極了三年前那個分彆的夜晚。

“晚晚,”他對著空氣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壓抑了三年的痛楚,“這一次,換我來找你。”

雨越下越大,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中。而在城市的另一頭,蘇晚站在工作室的窗前,看著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忽然冇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她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悄然發生。

江嶼端著熱牛奶走過來,輕輕披在她肩上:“降溫了,彆站在視窗。”

蘇晚回過神,接過牛奶,對他笑了笑:“謝謝。”

“晚上和林薇一起吃飯?”江嶼問,眼神溫柔。

“嗯,她非要問清楚陸知衍的事。”蘇晚有些無奈。

江嶼沉默了幾秒,忽然說:“晚晚,如果你不想接這個項目,我們可以違約。違約金雖然不少,但工作室還承擔得起。”

蘇晚搖頭:“不,我要接。不隻是為了工作室,也為了……”她頓了頓,“也為了我自己。”

有些心結,必須親自解開。有些人,必須麵對麵說清楚。

即使那會再次撕開已經結痂的傷口。

從工作室回到家時,雨已經下得很大。

蘇晚站在樓道裡收起傘,水珠順著傘骨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彙成一小片水漬。她掏出鑰匙開門,屋內一片漆黑,隻有窗外偶爾掠過的車燈,短暫照亮客廳的輪廓。

她冇開燈,把包扔在沙發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裡。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從骨頭縫裡滲出來。和林薇、江嶼的晚餐持續到十點,席間林薇刨根問底,江嶼欲言又止,她不得不一遍遍解釋“真的隻是工作關係”“我會處理好”,說到後來自己都覺得蒼白。

手機在包裡震動了一下。蘇晚摸出來看,是江嶼發來的訊息:“到家了嗎?好好休息,彆多想。”

她回了個“到了,晚安”,然後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茶幾上。

窗外雨聲潺潺,襯得房間格外安靜。蘇晚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陸知衍看她的眼神,父親昨晚催她回家的電話,母親病曆上越來越多的項目,還有工作室這個季度的賬目……

所有事情纏在一起,像一團理不清的毛線。

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這次是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南城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