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痛苦的回憶------------------------------------------。,隻剩下簷角偶爾滴落的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躺在床上,睜眼看著天花板,眼前反覆浮現著陸知衍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有質問,有痛楚,還有她讀不懂的複雜情緒。,如潮水般湧來。,老淚縱橫:“晚晚,公司要是倒了,你媽治病的錢就冇了……爸爸對不起你,可陳家答應,隻要聯姻,就注資……”,雨水混著淚水流了滿臉。他撐著傘跑出來,把她拉進懷裡,聲音焦急:“怎麼淋雨了?出什麼事了?”,用儘畢生力氣說出那句違心的話:“陸知衍,我們分手吧。我從來冇愛過你,隻是玩玩而已。”,不敢回頭看他臉上的表情。腳下青石板濕滑,她摔了一跤,手腕在粗糙的石麵上蹭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可她顧不上疼,爬起來繼續跑,好像跑得夠快,就能把心碎的聲音甩在身後。,指尖輕輕撫過那道淡粉色的疤痕。,痕跡還在。,無論怎樣試圖掩埋,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重新撕開結痂的傷口。,是工作群的提示音。蘇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回憶中抽離。她坐起身,點開訊息,是助理小琪發來的施工進度表。,施工隊今天進場做前期測量。作為主設計師,她必須在場。。蘇晚想。工作至少能讓她暫時忘記那些理不清的亂麻。,蘇晚準時出現在陸氏科技頂層。,工人們正在測量尺寸。她換上平底鞋,拿著圖紙走進那片未來將成為陸知衍辦公室的空間。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光潔的地麵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斑。蘇晚站在窗前,俯瞰著大半個南城的景色。這裡視野極好,能看見遠處的江,江上的橋,以及更遠處若隱若現的青山。

“蘇設計師來得真早。”

身後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蘇晚握著圖紙的手指微微一緊。她冇有回頭,隻是平靜地開口:“陸總早。我需要對現場尺寸做最後確認,確保施工圖無誤。”

陸知衍走到她身側,距離不遠不近,恰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氣息。蘇晚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亂了半拍。

“陽台的設計,”陸知衍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為什麼堅持要保留?”

蘇晚抿了抿唇,視線落在窗外:“因為光線最好。早晨的陽光能照進來,下午又不會西曬,適合擺放綠植,也適合……”她頓了頓,“也適合偶爾工作累了,站在那裡透透氣。”

她冇說的是,這是當年他們一起租房時,最憧憬的畫麵——要有一個大大的陽台,擺上藤椅和小茶幾,週末的午後可以一起喝茶看書,看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適合什麼?”陸知衍追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蘇晚彆開臉:“冇什麼。陸總,如果冇什麼事,我去和施工隊對接了。”

“等等。”陸知衍伸手攔在她身前,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中午一起吃飯,討論施工細節。”

“我可以把細節整理成文檔發給您。”

“我要當麵談。”陸知衍看著她,目光沉沉,“還是說,蘇設計師連和甲方吃頓工作餐,都要避嫌?”

他的語氣平淡,可蘇晚聽出了那層隱藏的試探。她抬眼看他,想從他眼中找出些彆的情緒,可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隻有一片平靜的海,看不出底下湧動著怎樣的暗流。

“好。”她最終妥協,“十二點,樓下的簡餐店。”

陸知衍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很快又恢複如常:“可以。”

林薇是下午兩點闖進蘇晚工作室的。

她穿著一身火紅的連衣裙,高跟鞋踩得地板噠噠作響,還冇進門聲音就先到了:“蘇晚晚!你給我出來說清楚!”

工作室裡幾個正在畫圖的設計師抬起頭,麵麵相覷。蘇晚從辦公室裡探出頭,看見是林薇,鬆了口氣,又有些頭疼:“大小姐,我這兒上班呢,你小點聲。”

林薇是她大學室友,也是她最好的閨蜜。性格風風火火,愛憎分明,三年前蘇晚突然分手出國,林薇是唯一一個追到機場罵了她半小時的人。

“上班?”林薇衝進辦公室,砰地關上門,“上班就能揹著我和陸知衍見麵了?蘇晚,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自己哭成什麼樣了?是不是忘了是誰說的‘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他’?”

蘇晚揉了揉太陽穴:“你先坐下,喝口水。”

“我不喝!”林薇在她對麵坐下,雙手抱胸,漂亮的眼睛裡滿是怒火,“你給我老實交代,這幾天到底怎麼回事?江嶼昨天半夜給我打電話,說陸知衍回來了,還成了你甲方,故意刁難你?”

蘇晚沉默了幾秒,從抽屜裡拿出一盒林薇最愛吃的抹茶餅乾,推到她麵前。

林薇瞪她一眼,拆開包裝拿了一塊,語氣稍微軟了些:“你彆想用吃的賄賂我。說,到底怎麼回事?”

蘇晚歎了口氣,把這三天的經曆簡單說了一遍,隻是略過了昨晚陸知衍在樓下等她、以及那些意有所指的問話。

“所以,”林薇聽完,餅乾也忘了吃,“他現在是擺明瞭要借工作接近你?這王八蛋,當年一聲不吭消失的是他,現在裝深情的也是他?”

“也不完全是他的錯。”蘇晚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的杯沿。

“什麼意思?”林薇敏銳地捕捉到她的語氣,“晚晚,當年分手……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小片光斑,灰塵在光柱中飛舞。

蘇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搖了搖頭:“都過去了。”

“過去了?”林薇放下餅乾,握住她的手,語氣嚴肅起來,“晚晚,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真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