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桃花釀

第二日晏非玉醒來時,顧晚淵仍乖巧地抱著她入眠,俊美深邃的麵龐上如蝶翼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彎月牙般的陰影。

她默默盯著他微顫的長睫一會,還是冇有拆穿某人裝睡的事實。

昨日有些疲乏她冇顧及太多,晏非玉探入識海,果然見到識海中多了一枚形如紅蓮的印記。

感知到她的存在,元陽印記暖洋洋又親昵地貼上來,還真是跟它的主人一模一樣。

雙修後交換印記,兩人神識可以相互感應,以後如果晚晚出現什麼棘手的狀況,他體內屬於她的元陰印記也能週轉協助他。

漫無目的地神遊天外,顧晚淵終於悠悠轉醒,微啞又羞赧地喚她師尊,晏非玉笑了笑,輕飄飄甩下一句早上好便去洗漱了。

再回來時顧晚淵已經穿戴齊整、姿容燁然,寬袖繁複的玄色長袍上繡著鎏金暗紋,墨發也被玉冠緞帶挽成一束高馬尾,正坐在床邊垂眸。

一見她,男人那凜冽到漠然的氣質頓時煙消雲散,他不好意思地仰頭看了一眼站在他麵前的晏非玉,張開被玄色手衣緊緊包裹的修長指節,低頭輕聲道:“師尊,這藥膏能……恢複身體上的……”他含糊著終究冇有說出口,隻是將頭垂得更低了,“如若師尊不方便的話,徒兒願為師尊效勞。”

晏非玉聽了半天,大致理解此藥膏用於消腫,身上那幾處被忽略的麻癢與脹痛似乎再次浮現。

本意倒是好的,但……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說實話讓他代勞確定不會塗著塗著又弄到床上了嗎?

……反正她一時半會是絕對不想再丟臉了。

於是她雲淡風輕地微微一笑,語出驚人:“白日宣淫?”

顧晚淵猛地抬頭看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上已經紅得滴血,整個人如同綻開的蓮花般惹人憐惜,期期艾艾:“師尊,我、徒兒不是這個意思……”

在晏非玉略顯興味的目光下,他彷彿要燒起來了下意識起身,結果直接撞到床幔上端的支架,隻好捂著頭眼神躲閃,“對不起師尊是徒兒昨夜逾矩了……”將藥膏匆忙塞入她手中,顧晚淵不敢看她,胡亂編造起連自己都不信的拙劣藉口,“徒兒突然想起魔界還有一些要事尚需處理,先行告退。”

目睹晚晚落荒而逃的模樣,晏非玉頗有幾分哭笑不得。

果然徒兒還是逗一逗纔好玩。

至於藥膏……想到肌膚短暫相碰時顧晚淵手衣上泛起的微涼冷意,她蜷了蜷指尖,麵無表情地將腦海裡昨日那些荒唐畫麵驅散。

反正修士身體強健,她是絕不會上藥的。

另一廂顧晚淵終於回到魔宮,四下無人時將臉埋在雙臂,墨發掩映下隻露出羞紅欲滴的耳畔與側頸。

雖然他確實……但他肯定不會那麼無所顧忌的。

又想到師尊昨夜在他身下顯露的各種情狀,他喉結微動,將神識投入腦海。

泛著金光的巨樹紮根在他的識海裡,數不清的紅線纏繞於枝椏間,隨著清風淺淺搖曳。

指尖輕輕觸碰垂落下的一縷紅線,一抹與師尊朝夕相處的記憶湧入他心間。

……那是在下山曆練恰逢花燈節時,師尊看到其他人手中都有東西,給他買了一串糖葫蘆與一盞兔子花燈。

燈火璀璨,火樹銀花,他的眼眸卻落在身旁神色有些悵然的女子身上。

原來早在比自己意識到的很久之前,他便已經心動了。

因果之線……這便是天道嗎。

他坐在樹下,任由紅線拂過。

大概是真的把人嚇跑了,一連幾天晏非玉都冇見過顧晚淵,反正他體內的印記能感知到他,晏非玉也就不管太多了,專注於自己的修行上。

再見麵顧晚淵仍是規規矩矩的,偶爾按著習慣給她做些糕點茶水便去處理事務了,最多隻會勾著她的手一臉期許。

這無疑讓晏非玉鬆了口氣。

她真怕他纏著她又要,現在這樣反倒證明他心思還不算偏頗。

修士嘛,認真修煉纔是正途,若總想著旁門左道可非長久之計。魔修也該如此。

時間就這麼不急不緩地過了兩個月。

今日雲捲風舒,紛亂的梨花枝頭亂顫,晏非玉坐在石桌旁讀了會劍譜雜學,微微眯起眼將典籍蓋在臉上。

再抬眼時便見玄衣男子坐在她身邊,撐著下巴不知看了她多久。

“師尊。”

他的雙頰微微泛紅,晏非玉細細打量著他,不禁皺眉:“你飲酒了?”

“……隻抿了一小口。”顧晚淵搖了搖她的袖子,用指尖比劃出一點點的模樣。

看來真的有些醉了。晏非玉歎氣:“你酒量這麼差,到時候直接在我這裡暈過去了。為何飲酒,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壯膽。”顧晚淵小心翼翼掀起狹長鳳眸觀察著她的情緒,有些委屈,“師尊可以親親我嗎?”

所以果然又是要……好吧,誰讓她答應過他會負責的呢。

晏非玉湊近微微仰頭親了一下男人的唇角,卻立刻被他八爪魚似的纏上來抱住,溫柔又渴求地舔舐研磨她的唇瓣,靈活撬開她的齒間糾纏愛撫她的舌。

微甘的甜香隨著唇齒交纏渡入她的口中,是桃花釀的氣息。

親了許久,晏非玉默默推拒著他因情動發燙的身體:“先回房間。”顧晚淵明顯因她的默許而興奮,直接攏住她的腰和腿彎將她輕鬆抱起,大步走向不遠處的主殿。

驟然的失重感讓晏非玉不由驚呼,下意識將手繞在他墨發垂落的脖頸上,玉冠上微涼的長墜流蘇隨著走動輕輕拂過她的臉側。

她震驚地看著他,卻被他有意無意避開目光。

進門飛速設下禁製,顧晚淵立即將晏非玉放下,扶住她的後腦輕柔抵在牆上,低頭眼巴巴盯著她暗示,一副不知足的模樣。

因兩人身高差了一個頭有餘,晏非玉不得不好氣又好笑地踮腳貼上他的薄唇,主動與他深吻。

舌尖頂入,呼吸交錯,一時間唯有唇齒勾纏時的**水聲與壓抑輕喘充盈在這方天地中。

他忘情地親了一會意識到什麼,攔腰將她抱起放在玉桌上,單膝跪地略微仰頭看她,薄唇水光瀲灩,甜甜一笑:“這樣師尊就不會不舒服了。”

每次看到他這般乖巧的模樣她就捨不得拒絕他,晏非玉扶住他的肩閉上眼,任由他不斷索取她唇齒間的津液,桃花釀的清香似乎弄得她也有些微醺。

直到她的唇被吸吮得有些發麻,他的吻才漸漸來到她的耳畔,輕輕含住她柔軟的耳垂,低沉喑啞的聲音漫過她因熱氣暈紅的耳廓:“可以嗎?”

晏非玉不可避免地因過近的吐息抖了一下:“……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