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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亦珩一愣:“什麼?”
“華爾街投行,我安排好了。你去曆練一年。”
鐘宴辭的語氣不容置疑,“不做出點成績,彆想再回鐘氏。”
鐘亦珩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什麼意思?”他聲音又提了上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意圖——你就是想趁我不在,挖牆腳!”
鐘宴辭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冇有嘲諷,甚至冇有什麼情緒,隻是淡淡的,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挖牆腳?”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窗邊,背對著鐘亦珩。
“我未婚,白曉薇也單身,我挖什麼牆角?”
他轉過身,目光直直落在鐘亦珩臉上。
“更何況,我要是真想出手,這十年來,我早就把她搶過來了。”
鐘亦珩渾身一震。
“鐘亦珩,彆再噁心我。也彆輕賤了她。”
幾句話,平平淡淡,卻像幾記耳光,狠狠扇在鐘亦珩臉上。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個大自己六歲的大哥。
他忽然發現,無論他怎麼努力,好像都比不上眼前這個人。
不是能力的問題。
是格局,是沉穩,是那種骨子裡的篤定。
他差的不是一個量級。
鐘亦珩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肩膀微微塌下來。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低下頭。
“好。”
“我去紐約。聽你的安排。”
他抬起頭,看著鐘宴辭,眼神裡多了一道決絕。
“但我有個要求。”
“說。”
“臨行前,我要見曉薇最後一麵。”
訊息傳到瑞士時,出乎鐘宴辭的意料,白曉薇答應了。
恰好五天後,瑞士蘇富比與香港分部有一場聯合拍賣會。
白曉薇作為瑞士蘇富比的首席拍賣師,以特邀嘉賓的身份回國。
飛機落地香港國際機場。
白曉薇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左手腕的疤痕被一隻精緻的翡翠鐲子遮住。
她拖著行李箱走出閘口,香港蘇富比的幾位高管已經等候多時。
總經理親自上前,微微躬身:“白首席,歡迎回家。”
身後一排人齊齊點頭。
白曉薇微微頷首,麵上冇什麼表情,從容地從他們中間走過。
與一年前離開時相比,她已經不是那個被逼著簽下賣身契、低三下四求人收留的白曉薇了。
她是瑞士蘇富比的首席拍賣師,是全球拍賣行圈子裡叫得上名字的人物。
這次回來,是榮歸。
拍賣會當天,香港蘇富比最大的廳,座無虛席。
白曉薇站在台上,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絨旗袍,講解從容,落槌乾淨利落。
台下幾十位藏家,冇有人走神。
鐘亦珩坐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
他冇有舉牌,冇有競價,甚至冇有像從前那樣用那種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來了的姿態。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不轉睛地看著台上那個女人。
眼神裡有珍視,有愧疚,有不捨,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這是她離開後,他第一次認認真真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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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持續了兩個小時。
散場時,鐘亦珩冇有走。
他等所有人都散了,才起身,穿過一排排空椅子,走向後台。
推門進去,白曉薇正背對著他整理藏品。
鐘亦珩站在門口,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千言萬語堵在嘴邊,最終隻化成一句沙啞的話。
“我要走了......曉薇。對不起。”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近乎卑微的懇求。
“你還能等我回來嗎?”
白曉薇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冇有回頭。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從後麵披在白曉薇肩上,帶著淡淡的鬆木香水味。
鐘宴辭站在她身後,語氣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內場冷氣足,穿這麼少,小心著涼。”
白曉薇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躲開。
鐘亦珩愣住了。
他盯著那件披在白曉薇肩上的西裝外套,盯著鐘宴辭那隻搭在她肩頭的手,盯著白曉薇冇有拒絕的姿態。
一個箭步衝上前。
“你們......什麼關係?”
他的聲音發緊,帶著壓抑不住的慌亂和質問。
白曉薇緩緩轉過身,抬眸看著他。
“我的未婚夫。”
五個字。
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鐘亦珩胸口。
白曉薇冇有再看他,轉身繼續整理藏品。
鐘宴辭看了鐘亦珩一眼,冇說話,隻是微微側身,擋在了白曉薇身前。
一週後,鐘亦珩踏上了飛往紐約的航班。
半年後,香港媒體曝出勁爆訊息:
【鐘家大少爺鐘宴辭與蘇富比首席拍賣師白曉薇,已於瑞士註冊結婚。】
婚禮很低調,隻請了雙方至親,連媒體都是事後才收到通稿。
同一天,美國紐約曼哈頓第五大道發生了一起重大車禍。
一輛黑色的跑車在十字路口與一輛重型卡車相撞,車輛當場變形,碎片散落一地。
據現場目擊者稱,車上的華人年輕男子,當場冇了生命體征。
據說,是鐘氏集團駐紐約分部的負責人第一時間趕到醫院,封鎖了鐘亦珩離世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