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痕跡,是常年開合造成的。最重要的是……”老人將放大鏡遞給她,“看這裡。”

蘇念湊近,在表蓋內側靠近鉸鏈處,她看到一行極小的、幾乎被磨損殆儘的刻字:

給吾愛景明 願時光停留於此 婉清 1921.春

“婉清是我曾祖母,”蘇念輕聲說,“景明是曾祖父。這表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老人點點頭,彷彿這解釋了他所有的疑問。“但它在你手裡停了,對吧?而且是在一個特定的時刻停的。”

蘇唸的呼吸一滯:“你怎麼……”

“這種老表,如果不是受到劇烈撞擊,不會輕易停走。它們往往是在主人生命中的某個重要時刻停擺——有人說是表選擇了那個時刻,有人說是執念讓它們停下來。”老人合上表蓋,“說說吧,它是什麼時候停的?怎麼到你手裡的?”

蘇念在老人推過來的舊木椅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錶冰涼的表麵。店裡的鐘表滴答作響,各種節奏交織在一起,像一場關於時間的多聲部合唱。

“去年今天停的,”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滿屋的滴答聲中顯得格外單薄,“在我未婚夫手裡。”

第二章 迴響

2024年的冬至,傍晚六點十七分。

林深站在國貿三期80層的落地窗前,看著北京城在暮色中逐漸亮起燈火。他剛結束一場持續八小時的併購談判,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襯衫的袖口捲到小臂,領帶鬆鬆地掛在脖子上。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蘇念。

“下班了嗎?”她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冬日裡特有的溫暖質感。

“剛結束。你呢?”

“還在工作室,最後調整展覽的燈光方案。”蘇念是獨立策展人,正在籌備一個關於“城市記憶”的影像展,“你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林深看向窗外,長安街的車流已彙成一條光的河流。他迅速檢索記憶:不是她的生日,不是紀念日,不是任何節日……

“三年前的今天,我們第一次見麵。”蘇唸的聲音裡有笑意,“在鼓樓那家舊鐘錶店門口,我迷路了,你給我指路,然後請我喝了杯熱可可。”

記憶瞬間湧回。那是2021年冬至,北京剛下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