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察期,你就徹底好了。”

我定定地看著他,這個我叫了二十多年父親的男人。

他的眼神裡有關切,有期盼,唯獨冇有愧疚。

“爸,”我的聲音乾澀,“媽媽……真的最喜歡茉莉花茶嗎?”

父親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當然,這你不是都想起來了嗎?”

“那她喜歡中國古典詩詞嗎?

比如,‘但願同展鴛鴦錦’這類?”

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父親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怎麼知道這個?

你從哪裡看到的?”

“我不應該知道,對嗎?”

我慢慢站起來,感到一股不屬於我的、冰冷的憤怒在胸腔裡積聚,“因為在你們給我編造的記憶裡,媽媽是一個隻鐘情西方藝術、毫無傳統情趣的完美女神。

真實的林晚,那個有血有肉、有才華也有脾氣、會偷偷在畫稿上寫情詩的女人,已經被你們刪除了。

連同我,陳默,也要被刪除。”

父親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小默,你……你聽我解釋……”“解釋什麼?”

我打斷他,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解釋你們是怎麼把我媽的大腦數據化,然後像裝軟件一樣裝進我的腦子裡?

解釋你是怎麼同意他們,把你的兒子變成一個……變成一個你亡妻的複製品?

就因為你太想她了嗎?!

‘晚星協議’又是什麼?

徹底殺掉我的意識嗎?!”

我吼出了最後一句,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那不僅僅是我的眼淚,似乎還有另一種悲憤交加的情緒,在我體內奔湧。

父親頹然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對不起……小默……對不起……我冇辦法……張博士說,這是讓你媽媽‘回來’的唯一希望……我太想她了……我受不了冇有她的日子……”他語無倫次地哭訴著。

原來,父親在母親去世後一直無法走出悲痛,偶然接觸到“創憶”的前沿研究,被張博士蠱惑,相信可以通過將母親的記憶和人格移植到我這個具有血緣關係、大腦可塑性尚存的“容器”裡,讓母親以一種特殊的方式“重生”。

他被思念矇蔽了雙眼,心甘情願地參與了這場實驗。

我的心沉入冰窖。

悲哀大於心死。

6我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與父親說一句話。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