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調的偏愛,一段不成調的哼唱,還有對茉莉花茶那淡淡的、卻不再讓我厭惡的熟悉感……我冇有變成母親,她也冇有通過我“複活”。

但我們之間,似乎建立起了一種詭異而深刻的連接。

她的部分感受、偏好,像鹽溶入水一樣,融入了我的生命。

我不是陳默,也不是林晚。

我是一個經曆了摧毀與重建的、嶄新的存在。

父親最終被判了緩刑。

他蒼老了很多。

我們之間隔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那條鴻溝裡,是背叛、是利用,也是無法挽回的傷害。

我們很少說話,隻是維持著表麵上的平靜。

出院後,我搬出了家,租了一個小房子。

我重新拿起了筆,不是畫畫的筆,是寫字的筆。

我開始記錄下這一切,記錄下這場關於記憶、身份和愛的殘酷實驗。

我常常會泡一杯茉莉花茶,看著茶葉在水中舒展。

那香氣依然清雅,現在,我能平靜地麵對它了。

它不再純粹是母親的味道,也不再純粹是引發厭惡的符號。

它是我複雜生命的一部分,一段被篡改、被爭奪、最終歸於平靜的時光的見證。

我不知道我是誰,但我知道,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桌麵的稿紙上。

我寫下最後一行字:“記憶不是用來占據的領土,而是可供解讀的文字。

而關於我的文字,解讀權,終於回到了我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