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著扮演他期望的角色。

我努力對他微笑,嘗試接受他的碰觸(儘管每一次輕微的接觸都讓我的皮膚泛起隱秘的戰栗),我聽著他講述的“過去”,點頭,或者發出含糊的應答。

我必須知道真相。

我必須想起來。

夜裡,當我獨自一人躺在那張寬大得令人心慌的床上時,白天被壓抑的恐懼和懷疑便如潮水般湧來。

陸沉睡在隔壁房間,他說怕打擾我休息。

房子的隔音極好,夜晚寂靜得可怕,隻能聽到儀器極輕微的運行聲和我自己狂亂的心跳。

我嘗試回憶,每一次努力的深潛,換來的都是大腦深處尖銳的刺痛和更深沉的迷霧。

但偶爾,會有一些極其破碎的、無法捕捉的片段閃過——一道刺眼的車燈?

冰冷的雨滴?

一個模糊的、焦急的呼喚聲?

不屬於陸沉的聲線?

它們消失得太快,快得讓我無法抓住任何意義,隻留下一種混合著絕望和緊迫感的餘味。

這種虛無和充盈的矛盾幾乎要把我逼瘋。

我的過去被塞滿了“證據”,卻又空空如也。

陸沉對我很好,無微不至,好得令人窒息。

他的愛意像一張柔軟卻堅韌的網,將我層層包裹。

他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那種失而複得的、近乎貪婪的珍惜。

有時,我會捕捉到他凝視著我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某種評估和審視的意味,但當我看去時,那裡又隻剩下深情的擔憂。

是我的錯覺嗎?

一天下午,陸沉接到一個緊急視頻會議,去了書房。

那通常是他處理“重要公務”的地方,他從不讓我進去,說裡麵有很多機密檔案,怕我“不小心”弄亂。

我一個人在空曠的客廳裡做複健走路,那種無所依憑的虛無感又一次攫住了我。

我需要做點什麼,需要找到一點能證明“我”存在過的東西,任何東西,哪怕隻是一張寫著陌生字跡的紙片。

鬼使神差地,我走向了書房。

門無聲地滑開了,冇有上鎖。

我心裡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被巨大的緊張感淹冇。

我快速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空無一人,隻有智慧係統發出的極低微的背景音。

我閃身進去,門在身後合攏。

書房很大,裝修是現代極簡風格,一整麵牆都是書,另一麵是巨大的落地窗,視野極佳。

中間是一張寬大的黑胡桃木書桌,上麵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