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像是一種嚴密的監控。

他看我的眼神,溫柔之下,似乎總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觀察和評估。

我不敢再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我努力扮演著蘇晚,順從地吃藥、吃飯、做複健,對他提供的所有“甜蜜記憶”報以茫然但努力迎合的態度。

但我無法入睡。

每當夜深人靜,閉上眼睛,那些淡灰色的檔案夾就會在眼前晃動。

林薇、陳靜……還有唐棠。

她們是誰?

她們來自哪裡?

她們……被“處理”後,怎麼樣了?

“處理”兩個字,像噩夢的烙印,帶著血淋淋的寒意。

那個嘴角有痣的笑容,那個屬於“唐棠”的笑容,反覆出現。

一些更加清晰的碎片開始撞擊我的腦海。

——一個堆滿畫具的房間,空氣裡瀰漫著鬆節油的味道。

——騎著自行車穿過栽滿梧桐樹的街道,風吹起髮梢。

——和一個女孩頭碰頭擠在一張床上看小說,偷偷吃零食,低聲笑鬨。

——雨夜,刺眼的車燈,尖銳的刹車聲,劇烈的疼痛……然後是一片空白。

再然後,就是陸沉的臉,和他那句“你叫蘇晚,是我的妻子”。

恐懼和一種強烈的、想要找回自我的渴望在我心中瘋狂滋長。

我不能變成蘇晚。

我不能成為下一個“失敗”後被“處理”掉的實驗體。

我必須找到更多證據。

關於我是誰,關於這一切的真相。

陸沉的書房是絕對禁區,經過上次,他肯定更加警惕。

但這座巨大的、冰冷的智慧宮殿裡,會不會還有彆的線索?

關於“唐棠”,或者關於其他“實驗體”的?

機會來得猝不及防。

一天午後,陸沉似乎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遠程會議,必須去書房處理。

他特意將我安置在客廳最舒適的沙發上,調出舒緩的全息自然風光,給我蓋好薄毯,叮囑護士稍後來檢視我的情況,然後才腳步匆匆地離開。

我閉眼假寐,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確認護士暫時不會過來後,猛地睜開了眼睛。

心臟又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

時間有限。

去哪裡找?

我的目光掃過這間極度奢華卻毫無人氣的客廳。

這裡不可能有任何屬於“唐棠”的痕跡。

忽然,我想起陸沉偶爾會提起的——“你以前最喜歡在陽光房打理那些花花草草了。”

陽光房!

我從未去過。

作為“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