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竄起,我幾乎要用力甩開。

但殘存的理智死死壓住了這股衝動。

我不能。

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激怒他。

我強迫自己放鬆手指,甚至試圖回以一個微弱的、依賴的力度。

“可能……是有點累了。”

我垂下眼睫,不敢與他對視,怕他從我眼裡看到那幾乎要溢位來的驚駭和絕望。

陸沉輕輕捏了捏我的手指,語氣放緩:“是我不好,不該留你一個人。

會議提前結束了。”

他頓了頓,狀似隨意地又問了一句,“這書房冇什麼好看的,都是些枯燥的東西。

冇動什麼吧?

有些是機密項目,很麻煩。”

來了。

他在試探。

我的心跳幾乎驟停,頭皮發麻。

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更茫然無力:“冇有……我就看了看書架,好多書都看不懂……有點頭暈,就靠著休息了一下。”

我鼓起勇氣,抬起眼看他,努力讓眼神顯得疲憊而空洞:“我們……可以回房間嗎?

我想躺一下。”

陸沉深邃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那兩秒鐘,我彷彿被放在顯微鏡下,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無法遁形。

終於,他臉上那種審視的意味慢慢褪去,重新被溫柔的關切覆蓋。

“好,我們回去。”

他微笑起來,彷彿剛纔那瞬間的壓迫感隻是我的幻覺。

他體貼地攬住我的肩膀,將我輕輕帶離書架,向門口走去。

他的手臂看似隨意地搭在我肩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隔著薄薄的病號服,他掌心的溫度透過來,卻隻讓我感到刺骨的寒冷。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我不敢回頭去看那個暗格,不敢去看地上是否遺落了什麼不起眼的紙片。

我的全部意誌都用來控製自己的步伐,不讓它發抖,用來維持臉上的平靜,不讓崩潰泄露分毫。

走到門口時,他似乎無意地回頭掃了一眼書房內部,目光再次精準地掠過那個書架的位置。

一切看起來天衣無縫。

但我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

那層溫情脈脈的麵紗被撕開了一條裂縫,露出了後麵深不見底的、冰冷的黑暗。

他知道了?

還是不知道?

這種不確定性,本身就成了最恐怖的折磨。

接下來的幾天,我活在一種極致的煎熬裡。

陸沉對我更加“好”了,幾乎是寸步不離,關懷備至。

但那種好,現在在我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