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燈,離開了辦公室。

那天晚上,她在出租屋裡翻來覆去睡不著。這間出租屋離分局不遠,步行隻需要十五分鐘,是她三年前租下的。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書桌上摞著幾本刑事偵查的專業書籍和心理學著作,牆上貼著一張白板,上麵記著幾個還在跟進中的案件線索。她有一個習慣,每個案子都會在白板上畫出完整的關係圖,用不同顏色的記號筆標註出人物關係和時間線。這個習慣讓她在彆人看來有些強迫症傾向,但她的破案率說明這個方法很有效。

此刻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那封信上的每一個字。

“明日午後兩點,城南濱河路十七號,周遠山將死於一場完美謀殺。”

“完美謀殺”這四個字一直在她腦海裡打轉。什麼樣的謀殺能被稱作“完美”?在刑偵學的定義裡,所謂的完美謀殺通常不是指手法高明到無法被偵破,而是指案件的動機、作案時間和證據鏈無法形成閉環,導致嫌疑人無法被法律定罪。換句話說,“完美”是一個法律意義上的概念,而不是偵查意義上的概念。

寫信人用這個詞,說明他對刑事偵查和法律程式有一定瞭解。又一條指向警隊內部或者法律專業背景的線索。

淩晨兩點多,林墨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站在一棟廢棄的建築物前,手裡捏著一封信,信上的字跡在慢慢融化,黑色的墨跡像血一樣順著指縫往下淌。她想把信丟掉,但手指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怎麼也甩不開。然後她聽見身後有人叫她的名字,那個聲音很熟悉,熟悉到讓她脊背發涼,但她說不出那到底是誰的聲音。

她驚醒的時候,手機鬧鐘還冇響。窗外天色微亮,城南的早市已經開始有了動靜。

林墨照常六點半起床,跑了三公裡,洗了個冷水澡,然後換好製服出門。她在分局食堂吃早飯的時候,周遠山給她打了個電話,說技術科的老李那邊時間冇變,他下午一點半從分局出發,大概兩點能到市局。林墨說好,她也會按計劃去濱河路那邊看看。

她冇有說自己要提前到。

中午十二點四十分,林墨開車到達濱河路十七號附近。她找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把車停好,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個雙肩包,包裡裝著一台數碼相機、一副摺疊式望遠鏡、一瓶礦泉水和第二天可能用得上的所有裝備。她冇有穿警服,而是一身深色的便裝,外麵套了件黑色的衝鋒衣,頭髮紮成馬尾塞進了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