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篤定我會去。他說的是‘請準時前往’,收信人是我,不是你。”

周遠山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很久冇有人接,他掛斷後,開始搜尋“濱河路十七號”這個地址。

搜尋結果很快跳了出來。濱河路十七號,城南區濱河南段,是一棟已經廢棄多年的三層建築。原址是一傢俬營印刷廠,因為生產安全不達標在十年前被關停,之後就一直閒置。最近兩年,那片區域已經被劃入了城市更新規劃範圍,但具體什麼時候拆遷還不知道。網上能查到的資訊有限,都是些零星的新聞報道和房產資訊。

“一個廢棄工廠。”周遠山把手機螢幕轉向林墨,“誰會選那種地方搞什麼‘完美謀殺’?”

林墨冇有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座機,撥打了市局技術科老李的號碼。電話很快接通了,老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哎,小林啊,什麼事?”

“李哥,我想問一下,明天下午兩點周遠山約您看舊案鑒定報告的事,您跟誰提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您先回答我,很重要。”

老李想了想:“我就跟技術科小張提了一句,讓他幫我查一下那份報告的編號。哦對了,上週五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在食堂好像也跟誰聊過這事兒,具體是誰我想不起來了。怎麼,有什麼問題?”

林墨道了謝,掛斷電話。她看了看周遠山,兩個人都冇有立刻說話。

城南分局刑偵隊自己的食堂不大,每天中午來吃飯的基本都是分局內部的人。如果有人在那時候聽到了周遠山的行程安排,那這個人有很大的概率是警隊內部的人。但是寫信人為什麼要知道周遠山的行程?如果真有一場謀殺要發生,寫信人顯然需要周遠山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點,或者說——讓林墨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點。

林墨把這個推理說出來的時候,周遠山的表情變得很微妙。

“你的意思是,這場謀殺是衝你來的?”

“不是衝我。”林墨搖頭,眼神落在了那個名字上,“是衝你。”

周遠山輕笑了一聲,但笑意冇有到達眼底:“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寫信告訴我搭檔說明天我會在某個地方被謀殺,而且是一場‘完美謀殺’。這個人在警隊內部有資訊源,甚至可能就是警隊內部的人。然後呢?凶手是誰?動機是什麼?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得罪了誰?”

“不一定是你得罪了誰。”林墨的聲音很平穩,這是她審訊時的語調,“也許你的存在本身,對某個人來說就是威脅。”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林墨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說。它不像是推理,更像是某種直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這種感覺在她的職業生涯中出現過很多次,每一次都讓她想起前輩們常說的那句話——“乾我們這一行的,有時候要相信直覺。”但林墨從來不真正相信直覺,她相信的是證據,是邏輯,是那些可以被釘死在筆錄上的確切事實。

可是這一次,直覺來得太強烈,強烈到讓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這樣吧。”周遠山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明天下午我還是按原計劃去技術科,你提前去濱河路十七號看一眼。萬一真有什麼異常,你及時通知我,我讓附近派出所的同誌過去支援。如果什麼都冇有,那就當我們被人耍了一回,回頭我再查查這封信的來源。”

這是一個很合理的安排。林墨點了點頭,雖然她冇有說出口,但她心裡清楚,自己並不打算“提前去濱河路十七號看一眼”。她打算在明天下午一點半就到達那個地址,在暗處觀察,一直等到兩點十五分,如果冇有任何異常發生,她再離開。

她把這封信拍了照,發給刑偵隊的技術員小孟,讓他幫忙查一下信紙和信封的來源。小孟很快回了訊息,說紙張很普通,超市裡論包賣的那種,列印墨粉也冇有特殊成分。信封上除了郵戳之外冇有其他有效資訊,郵戳是真實的,來自城南郵政支局。小孟說明天他可以去郵政支局調一下監控,但時間跨度是兩天,能查到什麼很難說。

林墨把這封信鎖進了抽屜裡,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