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歧路的人找到迴歸社會的可能，這也是對我哥哥的一種紀念。”

完美無缺的表演。

林哲放下報紙，望向鐵窗外。

春天的陽光很好，照在監獄操場上。

遠處，一些囚犯在打籃球，歡呼聲隱約傳來。

他想起“影”說過的話：“我們互相是對方的人質。”

現在他明白了真正的含義：周明遠永遠不必擔心林哲說出真相，因為真相隻會讓林哲的罪名更加確鑿——一個企圖謀殺卻殺錯人，然後為了脫罪編造故事的凶手。

而周明遠，是慈善家，是企業家，是失去哥哥的可憐弟弟。

完美的閉環。

那天晚上，林哲做了個夢。

夢中，他回到那個雨夜，書房燭光搖曳。

地上的男人轉過頭，臉上冇有五官，隻有一片空白。

然後空白上逐漸浮現出兩張臉，一模一樣的，交替閃爍。

一張臉在笑，一張臉在哭。

笑的那張說：“謝謝。”

哭的那張說：“為什麼？”

林哲驚醒，監獄的夜晚一片寂靜。

遠處傳來巡邏獄警的腳步聲，規律而沉悶。

他躺回床上，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在外麵那個自由的世界裡，周明遠大概正在某個高級場所舉杯慶祝。

他得到了財產，除掉了障礙，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冇有人知道真相。

冇有人。

也許除了周明遠自己。

而林哲，將在高牆之內，用餘生反覆思考一個問題：當暴力成為解決債務的手段時，最終要償還的，會是怎樣一筆利息？

鐵窗外，月亮被雲層遮蔽。

在城市的另一端，周明遠站在頂層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萬家燈火。

他手中端著一杯威士忌，冇有加冰。

手機亮起，一條加密資訊：“一切安全。

賬戶已處理。”

周明遠刪除資訊，飲儘杯中酒。

威士忌灼燒著喉嚨，帶來熟悉的暖意。

他走到鏡子前，注視著自己的倒影。

左眉上方，光潔平滑。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摸那個位置。

然後他笑了。

笑容溫和，自信，與所有公開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窗外的城市繼續運轉，燈火璀璨，無人知曉今夜或任何一夜發生過什麼。

債務被償還，障礙被清除，生活繼續。

完美的，一如計劃。

隻是偶爾，在深夜獨處時，周明遠會感到一種奇怪的錯覺——鏡中的倒影，有那麼一瞬間，彷彿不是他自己。

而是另一張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