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赴京一
虞靈兮被那一股力量衝開,隨後又落入了一個人懷裡。
虞靈兮被緊緊摟著,那一股衝擊力推著他們往上。
波濤洶湧的湖麵上,忽然炸起了巨大的水花,林盎和疾風快速朝著岸邊退開。
落了地,這才發現那巨大的水花之中,還有兩個人的身影。
林盎和疾風同時飛身而起,前去接應。
姬鳳簫抱著虞靈兮平穩落了地,嗆了水的虞靈兮猛地咳嗽。
水花宛如瀑布落入了湖麵,很快與湖水融合,不消片刻,那湖水重新歸於平靜。
雨已經停了,月亮從烏雲中探了出來。
虞靈兮止了咳,偏頭看了一眼平靜的湖麵,湖麵倒映著月亮,波光粼粼地,像撒了一池銀輝。
“邪靈,製服了麼?”虞靈兮不確定地問。
“嗯,多虧了殿主。
”說話的是姬鳳簫,他的聲音難得溫柔。
虞靈兮仰頭,才知自己正被姬鳳簫抱在懷裡,“你可還好?”
姬鳳簫輕笑了一聲,“你看我樣子像不好麼?”
虞靈兮心想,他都吐血了,怎麼會好,隻是水洗去了他唇角和衣裳上的血跡,看不出了。
“放我下來。
”虞靈兮道。
姬鳳簫把她放了下來,讓她站著。
虞靈兮再看了一眼平靜的湖麵,當時結界被衝破,她奮力揮了一劍,可並不確定邪靈靈根是否已經被斬斷了。
“我也不確定是否已經斬斷了邪靈的靈根。
”
“用玉鈴探一探,不就知道了。
”
虞靈兮從濕透了的袖子裡摸出了玉鈴,玉鈴在月光下發著淡淡的幽光,一陣風拂過,鈴鐺底下的流蘇輕輕搖晃,鈴鐺卻一點聲音也冇有。
她回頭,看著他們三人,“玉鈴不響。
”
林盎笑了笑,“那說明十裡之內,冇有邪靈。
”
——
武陵山。
陸振海正在房裡打坐練功,他四周靈力流竄,將他半白的長髮揚起。
忽然,外麵傳來了聲音,“掌門!有事稟報!”
正在練功的陸振海被打攪,險些控製不住真氣,他抬起雙臂,將靈力收攏。
而後一掌打了出去,門外的人被隔著門打了出去,慘叫聲傳來。
陸振海起身開門,看著地上吐了鮮血的弟子,不可一世道:“本座練功之時不得打攪,記住了嗎?”
受了傷的人爬了起來,跪在了地上請罪,“屬下該死!”
陸振海負著手,睨著跪在地上的人,“何事稟報?”
“剛收到傳信,昨夜沅涯湖的邪靈,被萬靈殿的人製服了。
”
陸振海眼裡閃過一絲冷光,“看來,還是我小看了那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
”
——
昨夜那一場大雨後,沅涯派的房屋有幾處損壞,好在損壞不算嚴重,還能修複。
太陽升起來後,沅涯派沐浴在陽光中,晶瑩剔透的雨水順著葉片低落。
沅涯湖的邪靈被製服,一切恢複如初,萬靈殿的人便要離開。
許煥拖著受傷的身子,領著沅涯派眾人給萬靈殿殿主送行。
許煥拱著手道:“多虧了殿主及各位公子,大恩大德,我沅涯派永生難忘,日後殿主若有召喚,刀山火海,我沅涯派上下必定義不容辭。
”
虞靈兮也客套了幾句,“許長老客氣了,除邪靈本就是萬靈殿該做的。
”
“殿主心懷天下蒼生,是天下蒼生的福氣。
”
虞靈兮笑了笑,不知怎麼接下話。
姬鳳簫看出她已然詞窮,便轉了話題道:“許長老,如今沅涯湖靈氣散儘,日後你等修煉,怕是不能倚仗沅涯湖的靈氣了。
”
許煥道:“許某不敢奢望,能剷除邪靈,也算因禍得福。
”
姬鳳簫道:“你能這麼想便好。
”
許煥拱手再拜,“殿主,姬公子,請再受我一拜。
”
姬鳳簫道:“昨日屋舍受創,許長老且先去忙,我等便告辭了。
”
“那恕我不遠送了。
”
虞靈兮道:“許長老且回吧。
”
虞靈兮上了馬車,隨後姬鳳簫也一同上了來。
虞靈兮看他一眼,完全看不出他昨天受傷吐血了,“你真不打緊麼?”
姬鳳簫展開扇子,在胸前輕搖,還是那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殿主倒是關心我?”
虞靈兮翻了個白眼,“隨口問問罷了。
”
姬鳳簫輕輕一笑。
馬車的簾子被挑起,聶青陽進了來,他耷拉著臉,露出我見猶憐的模樣,“大師兄,我腰疼,不想騎馬。
”
姬鳳簫應了一聲,聶青陽便露出了小虎牙笑起來,“多謝大師兄。
”
馬車很寬敞,就算坐了三個人,仍舊很鬆緩。
聶青陽是個話癆,剛坐下,便纏著虞靈兮說話,“靈兮,你在沅涯湖底看到靈獸了麼?”
虞靈兮道:“冇看到。
”
“那看來,沅涯湖底有靈獸的傳言是假的啊。
”
“未必是假。
”姬鳳簫悠然道。
聶青陽和虞靈兮同時看向姬鳳簫,“怎麼說?”
姬鳳簫道:“世間萬物皆有靈,但靈也分強弱,區區一個湖的靈氣這麼強,必定是有靈物滋養。
”
虞靈兮道:“可我探靈的時候,並未探到靈獸。
”
聶青陽猜測道:“邪靈吞了那麼多人,莫非靈獸也已經被吞了?甚至沅涯湖有可能就是吞了靈獸,所以才靈力增強的。
”
虞靈兮應和著,“有道理。
”
聶青陽摸了摸下巴,又有疑問,“以前師尊說過,世間萬物的靈生來本善的,邪靈是後來入了邪道,就好比人練功時會走火入魔一樣,那沅涯湖的靈到底為什麼會入邪道?”
昨天虞靈兮原本想探髮釵的靈,不料卻探到了沅涯湖的,當她對著沅涯湖的靈根問問題時,他卻答非所問說要吞儘世間生靈。
這沅涯湖千百年來被視為靈湖,隻是最近纔開始作祟,她也好奇到底是因何而變成了邪靈。
虞靈兮看向姬鳳簫,“姬公子,你知道是為何麼?”
姬鳳簫輕搖了搖頭,“若殿主想知道,探一探靈不就知道了麼?”
“可沅涯湖的靈根不是被斬斷了麼?”
“我指的是沅涯湖周邊的靈。
”
虞靈兮恍然大悟,她現在通過曲殤琴可以和萬物溝通,那想要知道沅涯湖為什麼變成邪靈,問問沅涯湖周邊的事物不就知道了?
“可……”
姬鳳簫朝著趕馬的人道:“停下。
”
聽到了姬鳳簫的命令,趕馬的小廝拉了馬繩,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林盎和疾風也一同停了下來,林盎問:“大師兄,怎了?”
馬車裡傳來姬鳳簫的聲音,“再去一趟沅涯湖。
”
虞靈兮冇想到姬鳳簫竟這麼快做了決定,便也默認了。
一刻鐘後,一行人來到了沅涯湖邊。
今日風和日麗,湖水映著藍天白雲,波光粼粼,與普通的湖並無兩樣。
看著這樣的湖,怎麼也聯想不起來那個吞噬生靈,興風作浪的邪靈。
虞靈兮想到什麼,“姬公子,那被囚禁在湖裡的魂魄,他們可以投胎轉世了麼?”
“隻要他們願意去地府,走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自然能轉世。
”
虞靈兮鬆了一口氣,她雖不是什麼忠肝義膽的俠士,但得知那些湖底的冤魂能轉世為人,她心裡替他們高興。
“那這湖,是不是冇有靈了?”虞靈兮問。
姬鳳簫輕搖著扇子,“隻要湖不乾涸,靈元就總有重新長出來的時候。
”
“那重新長出來的靈元,是善還是惡?”
姬鳳簫冇有正麵回答,隻是道:“一棵樹被蟲蛀壞了,那它的種子長出來的新苗,你說是好的還是壞的?”
虞靈兮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