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都依你。”

所有四季光景,隻要身邊是她,便是最好。

深夜,林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想著白天的舊信。

身旁床鋪微微下陷,陸沉躺下,順勢將她撈進懷裡。

“還在想下午的事?”

林晚不好意思地蹭了蹭他胸口:“一點點。”

“跟我講個條件好不好?”陸沉輕聲說。

“什麼條件?”

“以後不管有什麼心事,彆自己憋著胡思亂想。直接跟我說。”他指尖輕輕梳理她的長髮,“舊信已經碎了,以後我們之間,不要藏任何心事。”

“好。”林晚乖乖應聲,摟住他的腰,“我以後有什麼不開心都告訴你。”

“我也是。”陸沉低頭,在她額頭印下輕輕一吻,“我所有以後的心事、規劃、歡喜煩惱,全部隻跟你分享。”

過去的信紙儘數銷燬,過往一筆勾銷。

往後餘生,不必寄信給誰。

朝夕共處,日夜相伴,我們彼此就是心事本身。

夜色靜謐,月光透過薄窗簾落在地板。

林晚窩在他安穩溫暖的懷抱裡,所有細碎不安儘數消散。

她悄悄在心裡許下心願。

以後她的畫筆,不再隻畫孤獨的晚風與星星。

往後漫長歲月,她要畫無數幅畫,寫無數細碎溫柔,主題永遠隻有一個——

她和陸沉。

一夜安眠。

第二天醒來時,窗外天色透亮,秋日晨光溫柔得不像話,透過落地窗鋪滿臥室地板,暖融融的。

林晚是被身邊細微的動靜弄醒的。

陸沉已經醒了,冇有起身,隻是側身躺著,單手撐著額角,安安靜靜看著她睡顏。

目光溫柔、沉靜、耐心,像守著一整個清晨的溫柔。

林晚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視線朦朧,對上他深邃溫柔的眼眸。

她下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軟糯出聲:“你醒這麼早呀。”

“醒了一會了。”陸沉低頭,鼻尖輕蹭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慵懶,“看你睡。”

林晚臉頰微熱,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整個人窩在他溫熱的懷抱裡。

經過昨天舊信一事,她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隱晦的在意,徹底散乾淨了。

她終於徹底明白。

陸沉的溫柔從不是泛泛的教養,他的偏愛也從不是一時興起。

他清理舊年、斬斷過往、撫平她所有不安,不是敷衍哄騙,是真真正正——想把餘生所有的溫柔和安穩,全部留給她一個人。

“陸沉。”她悶悶地喚他。

“嗯?”

“昨天的事,我徹底不介意了。”林晚抬頭,眼底乾淨透亮,冇有半點鬱結,“我就是昨天忽然有點小貪心,貪心冇能參與你的過去。”

“但我現在不貪了。”

她看著他,眉眼彎彎,認真又真誠。

“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你的現在和未來,我全部霸占。”

陸沉心口一軟,低頭吻了吻她的眉眼,動作輕柔至極。

“不用霸占。”

“本來就全部是你的。”

起床下樓,家裡陽光正好。

陸沉一早煮了小米粥,煎了金黃的荷包蛋,擺好了小菜,餐桌乾乾淨淨,煙火溫柔。

兩人安靜吃早餐。

吃到一半,陸沉的手機輕輕響了一聲。

螢幕亮起,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林晚餘光無意間掃到一眼。

內容很短:

陸沉,好久不見,我回國了。有空的話,見一麵吧。——許清

空氣一瞬間靜了半秒。

林晚握著勺子的指尖輕輕一頓,心裡輕輕顫了一下。

真巧。

舊信剛清完,舊人,就回來了。

她冇有說話,也冇有故作大度,隻是安靜垂眸繼續喝粥,心底卻悄悄懸起一絲細微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