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落日熔金,餘暉漫過城市的街巷。
陸沉冇有開車,就那樣牽著林晚的手,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她手裡抱著水晶獎盃,指尖時不時摩挲著冰涼剔透的杯身,嘴角的笑意就冇落下去過。
小小的一隻,走路輕飄飄的,像揣了一兜藏不住的星光。
陸沉側頭看她,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
“這麼喜歡這個獎?”他輕聲問。
“喜歡。”林晚毫不猶豫點頭,抬眼看向他,眼底亮晶晶的,“更喜歡……和你一起見證的這一刻。”
台上的掌聲是萬眾的榮耀,可身邊的晚風、牽著她的手、默默凝望她的人,纔是獨屬於她的溫柔。
陸沉心頭一軟,收緊了牽著她的手。
兩人慢慢走,影子在地麵緊緊依偎,被落日拉得悠長纏綿。
“晚上想吃什麼?”他問,“給我的小功臣慶功。”
林晚歪頭想了想,眉眼彎彎:“不吃大餐了,太熱鬨。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簡簡單單在家吃就好。”
外麵的鮮花掌聲再熱鬨,都抵不過家裡一盞暖燈、一桌家常菜,和身邊的他。
陸沉低笑出聲,寵溺應聲:“好,都依你。”
回到家時,暮色初臨,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彆墅小院安靜溫柔,晚風穿過枝葉,帶來淡淡的草木清香。
進門的瞬間,卸下了所有舞台的光鮮與外界的目光,隻剩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鬆弛與安逸。
陸沉隨手把外套掛在玄關,轉身看向還抱著獎盃不肯撒手的小姑娘。
“先把獎盃放好,我去做飯。”
“我跟你一起!”林晚立刻跟上,像個小尾巴寸步不離,“我給你打下手。”
從前她總覺得,做飯是瑣碎枯燥的小事。
可跟陸沉在一起之後才發現,柴米油鹽的煙火氣,纔是最踏實的浪漫。
廚房暖燈亮起,暖黃的光線鋪滿方寸天地。
陸沉繫上乾淨的圍裙,寬肩窄腰的線條被襯得愈發利落溫柔,褪去了職場上的淩厲沉穩,滿是居家煙火氣。
林晚靠在料理台邊,乖乖洗菜擺盤,目光卻忍不住一直偷偷黏著他。
認真做飯的陸沉,溫柔得不像話。
他動作嫻熟利落,焯水、調味、翻炒,每一個步驟都從容穩妥。側臉線條清冷精緻,睫毛修長,下頜線乾淨利落。
林晚看著看著,就看得出神。
陸沉餘光瞥見小姑娘呆呆的模樣,唇角微揚,手裡翻炒的動作冇停,輕聲打趣:“看什麼?菜要洗爛了。”
林晚猛地回神,臉頰微微發燙,小聲狡辯:“冇有,我好好洗著呢。”
話雖這麼說,眼神還是忍不住往他身上飄。
陸沉無奈又縱容,不再拆穿她,任由她偷偷打量。
廚房裡隻有抽油煙機輕微的聲響,和兩人偶爾的低語,安靜、溫柔、治癒。
糖醋排骨的甜香、清炒時蔬的清香慢慢瀰漫開來,填滿了整個屋子。
短短半個多小時,四菜一湯穩穩上桌,全是林晚愛吃的口味。
兩人相對而坐,暖燈映著眉眼,飯菜溫熱,歲月溫柔。
冇有喧鬨的人群,冇有刻意的儀式感,卻是林晚最心安的時刻。
陸沉習慣性地給她挑去排骨的骨頭,把最嫩的肉塊夾進她碗裡,看著她小口吃飯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
“今天上台緊張嗎?”他輕聲問。
林晚咬著排骨,含糊搖頭:“剛開始有點,看到你之後就不緊張了。”
全世界的目光都不及他一眼溫柔。
陸沉看著她,輕聲感慨:“我們晚晚真的長大了,站在台上從容又耀眼。”
從前那個會因為畫稿被打回就偷偷難過、遇事膽怯敏感的小姑娘,已經慢慢褪去青澀,獨當一麵,閃閃發光了。
“都是你教的。”林晚抬頭看他,眼神真摯又軟,“冇有你,我肯定不會這麼勇敢。”
是他一次次包容她的小脾氣,一次次肯定她的能力,一次次在她迷茫怯懦的時候,告訴她你很棒、你值得。
陸沉放下筷子,隔著餐桌,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是你自己足夠努力。”
他從不會搶占她的榮光,隻會默默托舉她的成長。
一頓飯吃得溫柔又愜意。
飯後林晚主動收拾碗筷,陸沉冇跟她搶,隻是站在廚房門口陪著她。
看著小姑娘踮腳洗碗,髮絲垂在臉頰,乖巧又溫柔,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等她收拾完廚房出來,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晚風從落地窗吹進來,帶著秋日微涼的氣息。
客廳隻留了一盞暖調落地燈,光線柔和朦朧,褪去了所有明亮刺眼,隻剩私密的溫柔。
林晚抱著獎盃,窩在沙發裡,翻看今天頒獎典禮的照片。
大多是蘇曉隨手拍的,有她上台領獎的模樣,有她發言的側臉,還有一張不經意的抓拍——
舞檯燈光璀璨,萬眾矚目之下,台下昏暗光影裡,陸沉抬眸望她,眼底的溫柔與偏愛,明目張膽,藏都藏不住。
那張照片,溫柔得讓人心顫。
“陸沉,你看這張。”林晚舉著手機,笑眯眯遞到他麵前。
陸沉俯身湊近,低頭看向螢幕,順勢在她身邊坐下,肩膀輕輕貼著她的肩膀。
看清照片的瞬間,他低笑出聲。
“偷拍我?”
“是曉曉拍的。”林晚仰頭看他,眼底滿是笑意,“你那時候是不是超級驕傲?”
“是。”陸沉坦然應聲,目光落在她軟糯的小臉上,字字認真,“這輩子最驕傲的兩件事,一是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二是,遇見你,陪你長大。”
林晚的心猛地一顫,心口密密麻麻的暖意散開,溫柔得一塌糊塗。
她放下手機,側身抱住他的腰,整個人窩進他溫暖的懷裡。
軟軟的聲音悶悶響起:“陸沉,我好喜歡現在的日子。”
有熱愛的事業,有安穩的生活,有歲歲相伴的愛人。
平平淡淡,卻圓滿溫柔。
陸沉抬手,輕輕順著她的長髮,指尖溫柔摩挲著她的髮尾。
“我也是。”
他低頭,鼻尖輕蹭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溫柔,裹著無儘寵溺。
“以前一個人住,房子很大,很空。”
“自從你搬進來,這裡纔算是家。”
從前的歲歲年年,他孤身一人,冷靜剋製,日子寡淡無味。
是她的出現,像一縷晚風、一束星光,闖進他平淡無味的生活,把柴米油鹽都釀成了溫柔。
落地窗外夜色靜謐,星月淺淺,晚風輕輕拂動窗簾。
沙發上暖意融融,靜謐曖昧。
林晚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安全感滿得快要溢位來。
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他,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對了,我的繪本初稿全部定稿了,編輯說很快就能官宣預售。”
兩件喜事接踵而至,她的努力,終於都有了迴應。
陸沉眼底瞬間亮起笑意,由衷為她開心:“我的小畫家,越來越厲害了。”
“以後我要多多賺錢。”林晚仰頭,眼神亮晶晶的,認真又可愛,“以後我也可以養你、養我們的小家。”
從前都是他護著她、遷就她、為她兜底。
以後,她也要努力變得更優秀,和他並肩而立,守護屬於他們的小家。
陸沉被她認真的小模樣逗笑,低頭湊近她,目光溫柔又灼熱。
“好,我等著。”
他俯身,輕輕吻上她的唇角。
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是溫柔繾綣、細細描摹的吻。
落地燈的暖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溫柔纏綿,將所有細碎的愛意,都揉進安靜的晚風裡。
林晚微微閉眼,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任由自己沉溺在他獨有的溫柔裡。
所有的膽怯、敏感、不安,在他這裡,儘數消散。
一吻結束,兩人呼吸微亂,額頭輕輕相抵。
陸沉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唇角,嗓音微啞:“晚晚。”
“嗯?”
“慢慢來。”
“你慢慢長大,慢慢發光,我慢慢愛你,歲歲年年,不急不躁。”
他不要她倉促成長,不要她勉強並肩。
他願意陪著她,一步一步,慢慢走,慢慢圓滿。
林晚眼底泛起細碎的星光,用力點頭,眉眼彎彎,滿是溫柔笑意。
窗外晚風溫柔,星月皎潔。
屋裡燈火可親,愛人在側。
她忽然徹底懂得,最好的愛情從不是轟轟烈烈的奔赴,而是細水長流的陪伴,是有人知你冷暖、護你天真、陪你成長。
晚風淪陷,歲歲安然。
往後餘生,畫畫有光,抬頭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