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直接給答案，而是一步步引導，讓我自己想出來。

“你看，這裡應該先乾什麼？”

“這個條件，能推出什麼？”

“你試著寫一步，我看對不對。”

被她講懂的那一刻，我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成就感。

不隻是因為題會了，

是因為——我好像，真的在一點點變好。

有一次，她翻著我那本寫滿錯題的本子，輕聲說：

“你其實很認真，就是之前冇人帶你入門。”

我低著頭，耳朵有點熱。

長這麼大，很少有人這麼認真地誇我。

“我會追上的。”我很小聲，卻很認真地說。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相信你。”

就這四個字，我記了好多年。

四 光也會疲憊

我進步得很慢，但很穩。

從班裡中下遊，到中遊，再到中上遊。

成績單上的名字，一點點往上挪。

老師開始偶爾點我名回答問題，

同桌開始問我題目，

連奶奶都笑著說：“我們家阿彥，最近越來越出息了。”

隻有我自己知道，

我這麼拚命，不隻是為了成績。

是為了有一天，

我站在蘇晚麵前，可以不用再低頭，

可以不用覺得自己暗，

可以堂堂正正地，和她站在同一片光裡。

冬天來得很快。

晚自習後，風很冷，我依舊會在操場邊坐一會兒。

不是偷懶，是整理一天的錯題，讓自己靜一靜。

有一天晚上，我剛坐下，就看見不遠處跑道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蘇晚。

她一個人，在慢慢跑步。

我有點意外。

在我印象裡，她一直是安安靜靜坐在教室裡的樣子，

很少見她這樣，在冷風裡跑步。

她跑了兩圈，喘著氣，在我不遠處的台階上坐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裡剛買的、還熱著的牛奶，遞了過去。

“給你。”

她轉頭看見是我，有點驚訝，還是接了過去，小聲說：

“謝謝你。”

“你怎麼也這麼晚？”我問。

“壓力有點大，跑一跑會舒服一點。”她輕輕笑了一下，“原來你也喜歡來這裡。”

“嗯，清淨。”

那天晚上，我們第一次，聊了學習以外的東西。

她說，她也不是天生就會學，隻是從小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