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語速很慢，每一步都停一下，確認我聽懂了，再往下講。

我其實冇怎麼聽進去題。

我隻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洗衣粉一樣乾淨的味道，

隻看見她握著筆的手指很細，指甲剪得整整齊齊，

隻覺得，原來光，是可以這麼近的。

講完，她把筆放下，笑了一下：

“你看，其實不難的。”

我點點頭，喉嚨發緊，隻憋出一句：

“……謝謝。”

她收拾好東西，站起來：

“以後有不會的，可以問我。”

說完，輕輕走出教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坐在原地。

窗外的夕陽一點點沉下去，教室裡慢慢暗下來。

我摸著那張剛剛被她指尖點過的卷子，

心裡第一次，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喜歡，

就是一小塊，被悄悄照亮的地方。

三 為你拚命變好

從那天起，我開始偷偷注意她。

不是那種明目張膽的偷看，是很小心、很剋製的那種。

她上課低頭寫筆記的樣子，

她站起來回答問題時穩穩的聲音，

她課間趴在桌上小憩的樣子，

她放學時，和朋友一起走出校門的背影。

我依舊坐在後排，安安靜靜，不打擾。

隻是心裡，多了一個方向。

我開始想：

我能不能，再往前一點？

能不能，不再這麼渾渾噩噩？

能不能，有一天，也能站在她身邊，不那麼自卑？

我開始真正學習。

以前是應付，現在是拚命。

早上比彆人早半小時到教室，

晚上最後一個走，

課間不再發呆，把錯題一道一道抄下來。

基礎太差，很多東西聽不懂，我就死磕。

一道題做十遍、二十遍，

一個公式記不住，就寫滿一整張草稿紙。

最難的，還是數學。

那些函數、幾何，像天書一樣。

我不敢總去麻煩蘇晚，怕她煩，怕彆人說閒話，更怕自己配不上她的好心。

我就把不會的題，全部抄在一個本子上，

攢夠幾頁，才鼓起勇氣，在放學後人少的時候，輕輕走到她桌邊。

“那個……這幾道題，我不會……”

她每次都會放下手裡的事，抬頭一笑：

“好，我看看。”

她講題，有一個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