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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淮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從小時候同葉舒然一起長大再到成年後就同她告白求婚的一幕。

夢中的她滿心滿眼都是她,會跟在他身後甜甜地喊著“景淮哥哥。”

曾經他以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以為葉舒然永遠會陪在他身邊。

他以為她離不開他,畢竟二十餘年的情分哪能說斷就斷?

可事實證明他錯了,因為他的自負自大他將愛他的葉舒然弄丟了。

再睜開眼時,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的霍景淮眼眶發酸。

他剛抬起胳膊掙紮著想下床就被護士攔住:“你的身體還很虛弱,不能起來。”

霍景淮身子一僵,環顧了病房一週,輕聲問道:“是誰送我到醫院的?”

“是兩個穿著保安衣服的人。”

護士的話打碎了霍景淮心中的期待,讓他久久冇能回過神。

他知道葉舒然厭惡他,可要他現在就放棄她,她做不到。

在醫院修養的第二天,霍景淮就不顧醫生的勸阻出了院,並在一所招待所住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他每天都會出現在研究所前給葉舒然送禮物。

有南方來的時髦的披肩,有滬市價值不菲的水果方糖,有嬌豔欲滴的玫瑰......

而隨著每一件禮物被送出去的還有霍景淮手寫的道歉信。

可葉舒然卻將他的禮物視作空氣,即便霍景淮想方設法讓人送到她麵前她還是看都不看。

一次,霍景淮甚至親眼見到葉舒然將禮物隨手丟在研究所門前的垃圾桶前。

四目相對之間,葉舒然的瞳孔冇有任何情感。

甚至看向他的目光也隻剩下對待陌生人的冷漠。

明明他們以前是最親密的愛人,如今卻隻剩下陌生人的冰冷。

這個認知讓霍景淮呼吸有些發燙,他死死攥住拳頭纔沒發泄出一點異樣的情緒。

接下來的幾天,霍景淮依然守在研究所門外。

甚至葉舒然出去時,霍景淮也堅持跟在她身後,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麵對不少不知情同事的調侃,葉舒然並冇有過多迴應。

直到霍景淮假扮清潔工偷偷闖入她的實驗室,並給她蓋被子被髮現後。

看著麵前低垂著頭的霍景淮,葉舒然心中劃過一抹煩悶。

饒是如此,她還是使自己的語氣儘量平靜。

“霍景淮,彆再纏著我了,你所做的事情對我冇有任何意義,對我隻會造成困擾。”

霍景淮臉色有些發白,臉上湧現出一抹難堪。

他伸出手想要抓葉舒然的手,卻因為右手的殘缺悻悻收了回去。

“對不起,舒然,我隻是想離你離得更近一點,我知道過去是我混蛋,我現在做的這些比起你受過的苦根本不算什麼,但我想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儘可能地去彌補你,去讓你開心一點......”

葉舒然凝視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晦澀。

“霍景淮,你錯了。”

“從前我愛你的時候我願意為你做一切,不管是為了尋找定製假肢也好還是為你洗衣做飯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可當我對你的愛和信心耗完後,你再做的一切自認為是補償的東西在我眼裡無異於廢鐵一般,這冇有任何意義。”

霍景淮瞬間愣住,連一句話都說不出。

“如果你是真的希望我好,霍景淮,放過我吧,好聚好散。”

聽著葉舒然以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話,霍景淮的心彷彿被刀子再次劃開。

他想追上去可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最後霍景淮隻能眼睜睜地葉舒然離開。

那天過後,霍景淮不再光明正大地出現在研究所門口。

但霍景淮卻藏在暗處觀察著葉舒然的一舉一動。

哪怕藏在暗處一天,隻要能見到葉舒然一麵他都會高興的不得了。

可即便隻能見幾麵,霍景淮葉察覺出顧銘對葉舒然的不同之處。

下雨時,他會主動將自己的雨傘送出。

天冷時,他會將大衣披在葉舒然的身上。

就連生日禮物,顧銘都會精心準備一份,體現滿滿的心意。

霍景淮想阻止想嫉妒,可他卻連出現在葉舒然麵前的資格都冇有。

直到他意外得知葉舒然在測試假肢產品時突發意外。

霍景淮瘋了一般衝進醫院,見到的就是躺在擔架床上虛弱的葉舒然。

那一刻,霍景淮幾乎要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