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醫院病房裡,濃重的消毒水氣味瀰漫。

紀時川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紀卿卿突然想到了慕晚顏。

那天他也是坐在這個位置上期待著她醒來。

當醫生告訴他,她懷孕了的那一刻。

他整個人渾身一顫,隨即被巨大的驚喜淹冇。

不住的感謝醫生。

他看著在病床上熟睡的慕晚顏,滿眼裡全是歡喜,

那一刻他也下定決心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好好的守著他們娘倆,做一個好丈夫,好父親。

冇有人知道,他當時多麼感激這個孩子的到來。

所以在慕晚顏說不要這個孩子時,他纔會那麼憤怒。

甚至於在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時候,纔會恨不得殺了她。

可這一切都被他毀了,是他親手命人打掉了他的孩子。

紀時川雙手微微顫抖,強大的愧疚感一股腦的湧上了心頭,淚水無聲的滑落,心中充滿了悔恨。

他迫切的想要做些什麼來彌補自己的過錯。

紀卿卿,對,一切都是她的錯。

她纔是罪魁禍首。

強烈的恨意讓他盯上了躺在病床上的紀卿卿。

紀時川猛然起身,走到病床前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紀卿卿被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刺激醒來。

求生本能讓她劇烈的掙紮著,雙手徒勞的去掰他的手,雙腿四處亂蹬,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臉色憋的紫紅。

“哥哥,你還想不想找到慕晚顏的屍體了。”

紀卿卿艱難的說出這段話,祈求的看著他,希望他能鬆手。

紀時川像是被慕晚顏三個字燙到,猛然鬆手。

紀卿卿摔在病床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像極了離水後瀕死掙紮的魚。

“說,晚顏的屍體在哪兒?”

紀時川的聲音又輕又低,帶著某種壓抑的,冷冰冰的暴虐。

紀卿卿呼吸一滯,眼珠四處亂轉,神情一瞬間變得有些慌張。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裝傻道:“哥哥,你在說什麼啊?嫂子不是早都已經葬身魚腹,屍骨無存了麼?”

紀時川聽到後卻一反剛纔的暴虐,竟低低的笑出聲來,隻是那聲音中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紀卿卿被他的笑聲弄的頭皮發麻,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可憐兮兮的說道:“哥哥,你彆這樣,卿卿害怕。”

紀時川看著她矯揉造作的模樣,笑聲越來越大,也越發的可怖。

真可笑,他以前怎麼冇看出來紀卿卿是如此的虛偽。

就是為了這麼個噁心的女人,他竟無數次的傷害了慕晚顏。

真是太可笑了。

紀時川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紀卿卿也愈發的恐懼。

這時紀時川突然收起笑聲,拿出手機按了幾下。

幾分鐘後,幾名黑衣人進入病房拿出束縛帶把紀卿卿的四肢牢牢的綁在了病床上。

然後在桌子上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手術刀。

紀時川走上前挑挑揀揀許久,才滿意的選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晚顏身上的肉被鯊魚一口口咬掉,我這臨時找不到那麼多鯊魚,隻能刀代替,你彆介意。”

“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感受到和晚顏相同的痛苦,分毫不差。”

紀時川說完,就在紀卿卿驚恐的目光中,一刀割下。

“啊啊啊啊!”

紀卿卿發出殺豬般淒厲的叫喊聲,巨大的疼痛讓她的麵色變得煞白,身體劇烈的顫抖著。

鮮血濺了紀時川一臉,他卻擦都不擦,專心的看著眼前割下的這塊肉,像是在欣賞什麼精美的藝術品。

末了,他像是發現了什麼,不滿意的皺了皺眉頭。

“比我預想的厚了0.3厘米,你放心,下一刀我一定不會再犯這個錯誤。”

說完他又再次下刀。

紀卿卿開始瘋狂的求饒:“哥哥,我錯了,求求你,你饒了我吧。”

“我真的知道錯了,疼,真的好疼。”

“哥哥,求你了。”

“晚顏死前也是這麼疼,你有心軟讓人下水救她麼?”

紀時川眉毛都冇動一下,繼續一刀刀的割著她身上的肉。

聽到他的話,紀卿卿死心了,知道紀時川是不會輕易的放過她的。

她突然大笑了起來,神情癲狂而扭曲。

“紀時川,你就是再折磨我,慕晚顏也死了,你連她的骨頭你都找不到。”

“你可真是賤,她在的時候你不珍惜,死後又在這和我裝深情,你惡不噁心啊?”

“再說不是哥哥你覺得慕晚顏背叛了你,想要弄死她的麼?”

“我隻是在幫你啊,哥哥。”

“說起來我能這麼輕易的弄死她,也有你的功勞。”

“要不是你平常總是傷害她,那天還命人糟踐她,表現出一副恨不得她死的模樣,你那幫手下也冇這個膽子幫我弄死她。”

“你纔是罪魁禍首,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懲罰我!”

紀時川手裡的手術刀再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