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下一句“識相點就好”，轉身撐著傘離開了。巷子裡隻剩下江屹一個人，雨水順著他的髮梢往下淌，打濕了他的校服領口，洇開一片深痕。

他就那樣站在巷口，背對著蘇晚的方向，身形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許久，他緩緩蹲下身，將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嗚咽聲透過雨幕傳過來，細碎又絕望。

蘇晚再也撐不住，捂著嘴跌跌撞撞地衝出巷子，雨水瞬間澆透了她的全身。她跑到江屹身邊，蹲下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江屹……”

江屹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雨水和淚痕，眼底是從未有過的狼狽和脆弱。看到蘇晚的那一刻，他眼底的光瞬間熄滅，像是被灼傷了一樣，猛地往後退了兩步，踉蹌著站起身。

“你怎麼在這裡？”他的聲音冰冷，帶著刻意的疏離，和剛纔在巷子裡的模樣判若兩人。

蘇晚愣住了，眼眶裡的淚水不受控製地往下掉：“我……我來找你……”

“彆跟著我。”江屹打斷她，彆過臉，不去看她的眼睛，語氣裡的疏離像一層厚厚的冰殼，“蘇晚，我們以後，彆再見麵了。”

“為什麼？”蘇晚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冰涼，還在微微發抖，“江屹，是不是林姨逼你了？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我們可以一起……”

“夠了！”江屹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讓蘇晚踉蹌著跌坐在泥水裡。他抬高了聲音，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和狠戾，像是在掩飾什麼，“蘇晚，你聽不懂嗎？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牽扯！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跟著我？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再也不要出現在彼此麵前！”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紮進蘇晚的心裡。她看著他眼底的慌亂和掙紮，卻被那層冰冷的外殼死死裹住，連一絲縫隙都不肯留給她。

雨還在下，沖刷著巷子裡的一切，也沖刷掉了蘇晚眼底最後一絲期待。她慢慢從泥水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聲音平靜得可怕，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沙啞：“……好。”

江屹的身體猛地一僵，似乎冇想到她會這麼輕易地答應。他側過臉，偷偷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