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離開蘇晚，我立刻就讓你父親丟了工作，讓你們家斷了唯一的經濟來源，我還會立刻停掉你母親的所有醫藥供應，讓她冇法治病。江屹，你自己想清楚，是要這虛無縹緲的愛情，還是要你家人的命，要你全家的生計。”

字字誅心，不留半點餘地。蘇晚靠在冰冷的牆上，渾身無力，幾乎要癱倒在地。她終於明白，江屹最近的反常，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憊與掙紮，他偶爾的沉默與疏遠，原來都是因為這個。她想衝出去，想跑到江屹身邊，想告訴他，她不在乎，她不怕吃苦，他們可以一起努力，一起麵對所有的困難，她不要他離開，不要他放棄。

可她的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怎麼也挪不動。她看著江屹僵硬的背影，江屹的身影在雨中微微一顫，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了拳，指節泛白，連帶著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他抬眼看向林姨，眼底的清冷徹底褪去，隻剩下被碾碎的倔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隱忍。“你不能這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混著雨聲，輕飄飄卻又重得砸在蘇晚躲著的牆根下。

“我怎樣？”林姨嗤笑一聲，抬腳碾了碾腳下的積水，語氣裡滿是居高臨下的嘲諷，“江屹，彆給自己加戲。你爸的工廠訂單握在我丈夫手裡，你媽住的醫院病房，是我打了招呼才留的。你要是敢不答應，我保證，不出三天，你家就徹底散了。”

雨勢愈發滂沱，砸在巷子裡的青石板上，濺起半人高的水花，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江屹眼底的光。他沉默著，肩膀微微塌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蘇晚隔著雨幕，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那股驟然沉下去的絕望。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答應你。”

三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蘇晚的心上。她攥著書包帶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嵌進掌心，疼得眼眶瞬間泛紅。她想衝出去，想喊他的名字，想告訴他這不是他的錯，想撲進他懷裡說“我們一起扛”，可雙腳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林姨顯然也冇料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