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的病房,無助又惶恐,求他過來陪我一次,他依舊在忙。

七年時間,我所有的委屈、期待與偏愛,好像都敗給了他一句輕飄飄的“我很忙”。

陸時衍眉心緊蹙,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語氣徹底冷了下來:“我辛苦打拚不是為了這個家嗎?不是為了讓你過得安穩無憂嗎?蘇晚,你能不能成熟一點,不要總是揪著小事冇完冇了。”

“小事?”

積壓了整整七年的委屈在這一刻轟然爆發,我猛地抬頭看向他,溫熱的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滾落,砸在冰涼的沙發麪料上,暈開淺淺的濕痕。

“在你眼裡,我的期待、我的執念、我陪你熬過的所有苦,全部都是小事,對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整整七年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把我護在身後、捨不得我受半點委屈的少年了。地位、財富、名利,磨平了他所有的溫柔,也耗儘了我所有的愛意。

陸時衍沉默下來,薄唇緊抿,冇有辯解,也冇有安撫。

無言,就是最殘忍的默認。

窗外雷聲轟隆,暴雨傾盆而下。

我深吸一口氣,擦掉臉上的淚水,眼底所有的熾熱與偏愛,一點點歸於沉寂。我緩緩起身,看著他清冷英俊的眉眼,輕聲說:“陸時衍,我們分手吧。”

空氣瞬間凝固。

屋內死寂得落針可聞,隻剩下窗外風雨呼嘯的聲響。

陸時衍漆黑的瞳孔驟然一縮,像是聽到了什麼無比荒謬的事情。他垂眸盯著我的眼睛,深邃的眼底翻湧著詫異、不解,最後儘數化為濃烈的嘲諷。

他低低笑了一聲,笑意不達眼底,刺骨冰冷:“蘇晚,你又在用分手逼我妥協?”

七年裡,我不是冇有委屈到極致提過分開。

每一次,隻要我說分手,他要麼淡淡敷衍哄兩句,要麼直接置之不理。等我情緒平複,捨不得這段七年的感情,最後隻會主動低頭,卑微回頭。

久而久之,在他眼裡,我的分手,從來都隻是博取關注、無理取鬨的手段。

從來都不是真心實意的告彆。

我看著他篤定又輕視的眼神,心裡最後一點餘溫徹底散儘。

以前我捨不得。

捨不得七年朝夕相伴的過往,捨不得年少純粹熾熱的心動,捨不得我傾儘整個青春去奔赴的愛意。

可現在我終於明白,有些感情,熬過了所有風雨坎坷,卻終究渡不過平淡歲月。

共苦容易,同甘太難。

“這次不是。”我眼神平靜,冇有波瀾,字字清晰,無比堅定,“陸時衍,我認真的。我們分手。從此互不打擾,兩不相欠。”

陸時衍臉上的嘲諷徹底僵住。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高大的身軀微微繃緊,周身氣壓驟然低沉,淩厲的壓迫感席捲全場。良久,他薄唇微啟,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慍怒:“你確定?”

“確定。”

我冇有絲毫猶豫。

一字落定,塵埃落儘。

陸時衍眼底的寒意層層疊加,深邃的眼眸沉沉鎖住我,像是要將我整個人看穿。他盯著我蒼白決絕的側臉,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喉結滾動,冷聲道:“蘇晚,不要後悔。”

曾經無數次,我最怕他說出這句話。

我怕自己一時衝動,錯過摯愛,餘生悔恨。

可此刻,我看著他冰冷疏離的眉眼,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輕卻無比篤定:“我不會後悔。”

七年飲冰,熱血早涼。

愛意耗儘,再無回頭。

陸時衍不再說話,周身冷意逼人,徹底冇了半分溫度。他轉身走到客廳另一側,打開儲物櫃,隨手將自己放在這裡的領帶、袖釦、備用襯衫儘數塞進手提袋裡。

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留戀。

每一個動作,都在無聲告訴我,他早已做好了隨時抽身離開的準備。

我靜靜站在原地,看著他利落收拾完所有屬於他的東西。這個我住了三年、耗費無數心血佈置的小家,裝滿了我七年的愛意與回憶,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捨棄的落腳點。

他提著黑色手提袋,走到門口,腳步停頓一瞬,側首看向我,側臉線條冷硬淩厲。

“給你三天時間。”他語氣淡漠,帶著居高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