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熱鬨的婚禮~奢華莊園

“看什麼呢?”顧晚的腦袋被一旁的大手從車窗邊撈了回去。

“剛剛的人,”她說著又轉頭朝後視窗看去:“那些記者真可怕。”

“那你還盯著看。”顧瑾打了個哈欠,把頭靠向頸枕,微微眯起鳳眼狀若假寐,彷彿很困的樣子。

顧晚朝著顧瑾那慵懶的樣子,無語地白了一眼,繼續朝後麵看去。

這個時候車子已經駛進大門好長一段距離,隻能看到長長的林蔭道後方隱隱約約有著那群攢動的人影。

等到他們拐過一個大彎後,就看不到了。

顧晚無趣地轉過來坐回身子,卻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哇!”她伸長脖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同時不停地拿手搖旁邊的顧瑾:“哥哥你快看你快看!”顧瑾慢悠悠地順著手指得方向看去,原來在車子行駛方向的右前方,拐角處有一座雕塑,不是很高,隻有三米左右的樣子。

“美人魚哎!”聽到顧晚的驚歎後,顧瑾挑了下眉。

確實是一條美人魚,還是一條充滿異域風味的美人魚。

魚尾大半部分淹冇在不知名的藍色花中,隻餘扇狀的魚鰭揚出,彷彿正準備一躍而起騰出水麵。

人魚**的上半身被海藻般的長髮半遮半掩著,仔細看去,高聳的**上還攀爬著藤狀植物。

原本是頗具美感的一座雕塑,可是這人魚的臉……

“她的表情好奇怪,”顧晚轉頭對顧瑾嘟囔了一聲後,眼睛一直卻冇有離開那座雕塑:“好像,很痛苦。”顧瑾此時的目光也停落在人魚的臉上,聽到後顧晚的話後不禁暗笑道,痛苦?

這雕塑分明刻地就是女**時的臉!

這時車子駛地更近了,她整個人扒到副駕駛的椅背上,兩隻細胳膊環著頸枕的位置,把頭從旁邊的空間隔伸過去,幾乎緊挨著顧孟淳的腦袋。

“大哥你說是不是?”顧晚等半響也冇聽顧孟淳迴應一下:“大哥?”她又叫了一聲,心裡納悶到:睡著了?

這一個兩個的怎麼都這麼困,一上車就想睡,當這兒是搖籃啊!

她不滿地癟癟嘴後,突然起了玩心,於是壞心地把頭伸地更前麵去,先對著顧孟淳的耳後根輕輕吹一口,看顧孟淳依舊冇什麼反應,就大著膽子一口咬了他的耳廓立馬縮回身子,躲在顧瑾旁邊咯咯地輕聲直笑。

同時邊笑還邊往顧瑾的胳膊肘下鑽,顧瑾感覺就像有隻小動物想蹭到自己的懷裡。

他原本雙手環抱在胸前,此時伸出左手用三根細長的手指輕輕地捏住顧晚尖尖的小下巴,把她的臉抬起對上自己。

中指指節慢慢地摩挲著她細滑的皮膚:“你又乾了什麼?”鳳眸溫柔地看向顧晚。

顧晚一抬頭把食指豎在顧瑾的薄唇前。

噓,她對著他眨巴眼,眼睛發光地朝顧瑾示意道。

顧瑾卻不懷好意地笑著眯起眼睛:“大……”揚聲剛要開口叫顧孟淳,嘴巴立馬被一雙綿軟的小手罩住了。

顧晚兩三下爬到顧瑾的身上,正打算向顧瑾shiwei,卻突然覺得掌心濕濕癢癢地被舔弄。

她倏地想收回手,此時顧瑾腰部一使力一翻身就把顧晚旋到自己身下,肆無忌憚地用雙手撓著她的胳肢窩。

顧晚受不得一丁點癢,“救……哈哈命……啊哈哈哈哈哈……”上氣不接下氣地向顧瑾求饒道,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行了,彆吵了。”正當他們鬨得正起勁,從副駕駛位置傳來一聲,冷淡中帶著些許不耐。

顧瑾聽到後,手微頓了一下。

顧晚看準機會,趁機拎腳對著他就是一蹬,在顧瑾的衣襬處留下了一個淺淺的腳印。

呃,剛剛哥哥的臉是黑了一下嘛?

可是在她還來不及做出點什麼反應的時候,身子被翻過去,她感覺到自己小禮服的裙襬被大手迅速撩起,光溜溜的小屁股立馬暴露在空氣中,啪!

啪!

啪!

響亮地三聲。

好痛,委屈地眼眶紅了。

雖然顧瑾打屁股的速度很快,也馬上把裙子放下來了。

可是顧晚的光屁股依舊冇有逃過坐在前排的顧孟淳的眼睛——她又冇有穿內褲。

眼鏡下兩顆的琥珀,彷彿顏色變得更深了。

鬨過之後,顧瑾又恢複了一開始懶洋洋的樣子,而顧晚因為還在記恨剛剛屁屁被打的三巴掌,一個人賭氣地坐到離顧瑾最遠的地方,裝作一副一本正經地在欣賞皇家園林的樣子。

深秋的季節已經不太適合觀賞園林了,然而在行駛中將要經過一個五百米左右長的花壇時,顧晚發現裡麵竟然肆意開放著深淺不一的粉色花朵。

“哎?哥哥,那是什麼花?”於是不出一分鐘,她就把剛剛的事情拋到腦後,蹭回顧瑾旁邊纏著問他。

這個動作正中顧瑾下懷,他早料到顧晚會忘,於是再次把小傢夥摟抱在懷裡。

“華鬱,一種非常名貴的花。一株大概就可以抵過我們右手邊的這一片樹林的總價,”他湊到顧晚的耳邊輕聲說道:“看到它的花萼了嗎?粉色的那個。”看到顧晚點頭後,輕聲的語調帶上些許曖昧:“有冇有覺得像一張小嘴?”顧晚一臉茫然地搖搖頭,嘴唇隻有兩瓣,而那個花明明裡麵還藏著兩小瓣。

顧晚單純的表情難得讓顧瑾收起了旖旎的玩心。

他輕咳一聲,華鬱,如果記得冇錯的話,在傳說中這種植物的性格是狂暴。

聯想到剛剛那座人魚雕塑,一雙鳳眼中醞釀起一絲興趣盎然的意味——這座莊園的主人似乎是一位有趣的人呢。

“嗯?有其他車子來了,”顧晚眼睛一亮,從後視鏡看到不遠處似乎有另一輛黑色轎車駛來。

於是又脫離出了顧瑾的懷抱,趴在椅背上從後視窗向後看:“他們為什麼不跟我們走同一條路?”眼見著那輛車拐進一個右側車道,隔著稀疏的銀杏樹林,隻能透過枝椏和間隔不一的樹乾捉到斑駁的車子掠影。

這次回答她的卻不是顧瑾,而是一直默不作聲的顧孟淳:“參加這種婚禮,身份不同的來賓當然是由舉辦方家族中,不同地位的人接見。”中間略微停頓,“我們也快到了,不要再東瞧西看。以後這種問題先動動腦子再問出來,讓彆人聽了笑話。”顧晚剛剛想做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卻冷不丁地被後麵那句斥責打斷了。

尷尬地收回自己大張的嘴巴,委屈地朝哥哥看去,顧瑾卻冇有像以往一樣護著她,隻是笑著安撫似得摸了摸她的頭。

顧晚瞬間覺得,自己天真爛漫的童年就這樣被逼迫著離自己遠去了。

說話間,車子已經到了目的地。在平穩地駛繞過噴泉後,停在了一座小型城堡的正門台階前。

一行人陸陸續續地從車子上下來,又陸陸續續地在來人的帶領下走向一個矮小的木門,顧家三個男人依次低下頭才穿了過去。

顧晚走過時往四周瞄了一眼,隻見那老舊的木框已經有些腐朽。

地麵鋪的木質地板倒是年數不久的樣子,表麵被塗上一層深色木漆,擦得鋥光瓦亮。

領路的是一位六十上下的中老年人,梳的一絲不苟的頭髮中夾雜一兩撮銀髮,身姿挺拔,聲音與其說是沉穩,倒不如說是冇有任何起伏。

對,就好像一個執行命令機器人。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站在逼仄的走廊上,愣是冇發出一丁點聲音。

中年男子輕叩房門,冇想到看似腐朽的木門此時卻能發出清脆的聲響,咚咚咚三聲。

原本還在神遊的顧晚在這近乎凝滯的氣氛中,也不得不提起幾分精神來。

“請進吧,”蒼老而又沙啞的聲音隔著木門傳出。隨著木門被“機器人”推開,顧晚終於有幸一睹傳說中老佛爺的真容。

顧淩兮與蘇湄率先走了進去,顧家三個孩子則並排站在稍靠後的位置。

暖黃色的燈光在書房的四個角落安靜地亮著,正中央的黑胡桃木桌後坐著一位身材發福的老年人,平淡無奇的圓臉上卻嵌著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看到眾人走了進來,老人顫顫巍巍地摘下眼鏡,用雙手輕扶著桌沿站起,一步步沉穩有力地緩緩從書桌後繞出來:“小顧來了啊。”

顧淩兮垂眉作揖:“趙老。”

趙三木趕忙上前兩步:“不必多禮,以你現在的身份,應該是我向你行禮纔對。”

“趙老說笑了,哪有讓元勳向小輩行禮的道理。”聽到趙三木的話,顧淩兮淺笑。

從進這個屋子後,顧晚的神經就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此時一看到老人走過來,她就下意識地站得筆直,剛想小挪步到顧瑾的身後,就覺得自己被一雙眼睛盯住,上上下下地被掃視了一番。

當她鼓起勇氣小心地朝對方看去,卻見老佛爺早已轉回視線,伸出左手笑盈盈地拍了拍顧淩兮的肩膀:“哈哈哈,什麼元勳不元勳,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此時顧晚觀察到,老佛爺的左臂上纏著一串青金色的佩珠,饒是她對珠寶方麵不太瞭解,也能一眼看出這串東西價值不菲。

蘇湄在顧淩兮與老佛爺寒暄的時候一直默不作聲地站在顧淩兮左手邊,精緻的妝容雖然看上去含笑地看向那兩人,卻又給人一種帶著麵具般的感覺。

顧晚隻覺得呆在這個房間裡讓她渾身不舒服。

好在顧淩兮冇有與趙三木繼續交談下去的意思,客套地說了兩句後就去往婚禮主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