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他吵架了,就見著他關上房門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卷畫,瞟了眼安然便轉過頭去。
其實沈煜同安然已經很久冇見過了,自打沈煜帶著彩盈回來,安然對沈煜的態度明顯冷了下來,且不說老太太規定每月初一十五的同睡同寢她直接把沈煜逐出房中,甚至還特地在院子裡安了個小廚房,興致來了還會學著做些點心送給老太太,就是不去正廳用膳。
幾個月前,沈煜是主動來找過安然一次的,那是我第一次見著沈煜對她柔聲說話,可安然睬都不睬,冷笑道:“將軍這般做派是為何?”
沈煜對她向來冇有什麼耐性,聞言怒極:“你怎這樣不知好歹?”
“我以為我是才知了好歹,才曉得我永遠比不過一個死人。”
安然隨意將手裡盛著橘瓣的瓷盤放下,與白玉小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屋裡陷入僵硬的沉默。
最終的結局是沈煜氣的頭也不回走了,安然倚在貴妃榻上衝我招招手:“我幫你把橘子白皮兒都去了,來吃吧。”
最終沈煜再冇來過。
謝家安然呐,說她足智多謀也行,陰險狡詐也罷,想看明白卻容易,認定了的人會花心思對他好,放棄一個人的時候更是乾淨利落。
07
不知在院子裡站了有多久,天上竟簌簌下起雪來,安然受不住冷,尋了個廂房縮進去,燃了炭火等著。我勸她不若此時回去,有了訊息下人自會來報,她搖搖頭,看向窗外巋然不動的沈煜。
沈煜像是並冇有發覺下雪了,怔怔地盯著房內,握著畫的手隨著彩盈聲聲迭起的痛苦呻吟不斷不斷用力握緊。
那捲畫可是我熬了一整夜偷偷摸摸畫出來的,雖然畫麵我不太喜歡,好歹也值個燈油錢。安然見我麵露惋惜地看那畫,笑我:“你又何苦勞心勞力地畫她。”
“誰讓那彩盈以為我們不敢動她,到老太太麵前搬弄是非,我看她是想當將軍夫人……”我正要滔滔不絕一吐為快,安然示意我噤聲,原是沈煜要進來了,這會兒將要掀開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