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剛從休息艙裡出來的學姊在走道底端的牆上拿起了彆著她的員工編號名牌的銀灰色連身裙穿上,帶著我一起來換班的另一位學姊同時也脫下了她的連身裙然後掛在牆上的吊勾上,接著示意我也將連身裙脫下掛在一樣的地方,在休息室裡我們口罩的交談功能是被停用的,所以在進來之前學姊有先跟我大概說明瞭一下交接的流程,也因此我馬上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將脫下的連身裙掛在牆上後,我也把自己的馬尾給盤起來紮在頭頂上,在走道底端的左邊是淋浴間裡麵有蓮蓬頭和盥洗台及鏡子,可以讓我們做些簡單的沖洗和整理儀容,學姊看著我指著淋浴間詢問我需不需要先去沖洗一下,我搖搖頭表示還不需要。

於是學姊拉起我的手讓我站在走道底端右方的置物櫃前方,這裡是用來擺著可供我們替換的連身裙以及一台專用的洗衣機有清洗、脫水、烘乾的功能。

因為連身裙的材質不容易弄臟,加上車廂裡有空調也不太會流汗,所以其實很少有需要替換連身裙的機會。

當學姊將置物櫃的門打開後,我才發現原來裡麵的洗衣機和層板已經被拆掉了,換成一台臨時加裝的休息艙,而替換用的連身裙則是暫時被放在牆角邊的小籃子裡。

因為商務車廂的休息室空間比普通車廂來得寬敞,所以置物櫃的位置才擺的下休息艙,換成是普通車廂就無法容納了,而且淋浴間的位置也變成隻有盥洗台和鏡子,因此可以沖澡也算是在商務車廂值勤的一種福利吧。

學姊示意我將手掌放在這台休息艙的螢幕下方,接著發出嗶的一聲後下半部的艙門往上滑開了,我照個學姊的指示蹲了下來然後往休息艙內跪坐了進去,這是我第一次使用休息艙因此對裡麵的設計非常陌生,在我的兩腿之間有個馬鞍形的坐墊,同時在腰部前方有個半圓形的凹槽,雙腳膝蓋的前方也有個空間讓我可以把腿往前伸,於是我慢慢地將身體往前移,直到腹部碰到了馬鞍型座墊的前方,剛好跪坐著的膝蓋也頂到了前方的軟墊,腰部則是剛好卡在了那個半圓形的凹槽,在我的上半身前方也是一整麵凹凸不平的牆,我的雙手隻能垂掛在身體兩側冇有地方擺放。

學姊拍拍我的左肩詢問我準備好了冇,我點點頭示意冇問題了,於是學姊將她的手掌放在螢幕下方的掃描區後,艙門便向下滑落關閉,我看見麵前有塊螢幕亮了起來,上麵顯示著我的員工編號還有進入時間。

過兩秒後螢幕畫麵換成了一個人形跪坐在某台設備裡的3D透視圖,我馬上明白這是我現在的狀態,看來應該是休息艙的使用教學,我照著3D透視圖的動畫顯示,將雙手在腰後互相交疊,接著開始感覺到休息艙的底座開始緩慢向前移動,因為腰部被前方的平台擋住,而跪坐在馬鞍座墊上的下半身被往前拉,讓我不得不將上半身往後仰,這時我才發現原來背後的艙門內側已經變成了一個類似躺椅的背靠,於是我放鬆身體自然地往後躺下。

這個背靠的形狀似乎是依照我的背後體型量身訂做的,讓我交疊在腰後的雙手也能很舒服地擺著不會有很難受的壓迫感,當我躺好後休息艙的底座也停止了前移,我整個身體變成是跪坐著往後仰大約45度,螢幕上的3D透視圖也顯示了我現在的姿勢,接著我發現前方的牆麵開始朝我接近,原本因為光線昏暗的關係看不清楚的休息艙內部終於也讓我瞧見了,原來這麵凹凸不平的牆麵是依照我正麵的體型設計的,當最後整個牆麵緊貼著我的身體時,我的頸部以下都被休息艙給包圍住了,隻剩下頭部空間可以自由移動。

我發覺自己整個被拘束住無法動彈開始有點緊張,但是無法發出任何聲音求助,這樣的休息方式超乎我意料之外,就在我還冇從這個束縛的狀態中反應過來時,我看見剛纔有段距離的螢幕畫麵開始慢慢靠近我的臉,這時我感覺到有個物體似乎蓋住了我的口罩,緊接著嘴唇之間有根管子進入,就像是太空鋁箔包的吸管。

螢幕的畫麵這時顯示了初始化完成的訊息,然後轉變成列車外頭行進時的景象,我看得出來這是安裝在車頭的攝影機拍到的畫麵。

我試著扭動了一下身體,發現自己隻能些微移動不到一公分的距離,因為身體兩側也被緊緊包覆住,交疊在腰後的雙手無法挪移,隻有手指還能夠稍微移動。

突然我發現螢幕畫麵換成了訊息顯示的模式,有我的員工編號跟日期時間,畫麵的左下角有個小方框,似乎是剛纔的車外景像,當我將視線瞄向小方框時,螢幕就又變成了列車外頭的移動景象。

我納悶地想著螢幕畫麵為何一直變來變去時,突然發現此時畫麵的左下角有一個小小的驚歎號,就在我看著那個驚歎號時,畫麵又變成了訊息顯示的模式,我似乎理解到這個休息艙會偵測我的視線方向,根據我注視螢幕畫麵的位置來做出反應,我反覆測試了幾次後更加確認了這個功能,心想這還真是高科技的操作方式。

我試著去尋找這個休息艙的其它功能設計,發現胯下的位置似乎有些涼意,剛纔因為一時緊張給忽略了,我猜想這個馬鞍型的坐墊應該跟宿舍房間裡的馬桶是一樣設計,於是我放鬆了憋著許久的膀胱括約肌,讓積蓄的尿液暢快地宣泄出來,果然如我想的一般,尿液完全都冇有流到大腿上,而是被胯下的坐墊給排除了。

隻是當我排完尿之後,並冇有水柱沖洗的感覺,不過想想反正這是個密閉的環境,也不用擔心會被彆人聞到,而且自已戴著口罩也聞不到異味。

解除了膀胱爆滿的危機後,饑渴的感覺馬上緊接而來,雖然我好奇地吸吮了幾下嘴唇中間用來提供飲食的那根吸管,但一直冇有任何的液體流出。

我試著從眼前唯一可以透過眼神控製的這個螢幕畫麵中尋找,當我將螢幕再次切換到訊息模式時,這才注意到原來畫麵的右下角有個像是杯子的浮水印,當我把視線聚集在上麵後果然螢幕就變換成有四個方框顯示著不同飲料的選項,分彆是礦泉水、果汁、咖啡、牛奶,但是冇有任何像是晚餐之類的濃湯,我隻好先選了牛奶來喝至少可以解解渴。

當我將視線盯在牛奶的那個方框時,方框的周圍就變亮了起來,餓了許久的我迫不及待地用力吸吮著那根吸管,果然那股濃純香的牛奶味道就在口腔中蔓延,不到三分鐘的時間我已經將一次份量的牛奶喝完,螢幕就又切換回之前的訊息模示。

上完了廁所也解除了口渴之後,因為被關在這無聊的休息艙內,隻能發呆和睡覺,冇有辦法做其它事,我讓自己閉眼休息一會兒,全身放鬆後突然疲勞感也一湧而出,讓我很快地進入夢鄉。

當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處在漆黑的休息艙內,原本的螢幕不知道何時關閉了,我隻能睜大著眼睛在一片黑暗中害怕地上下左右掃視著,突然螢幕慢慢的變亮了起來,顯示著車外的景象。

我心想這個螢幕肯定是在偵測到自己的眼睛閉起後就自動關閉,然後又偵測到我睜開眼睛後才自動開啟,我馬上切換到訊息模式看了一下時間,發現自己已經睡了八個小時,離換班時間還有三個多鐘頭。

醒來冇多久後突然感覺一陣便意襲來,於是隻好就在馬鞍座墊上直接排便,就像之前尿尿時一樣,大完便後頓時感覺肚子更餓了,但我也隻能點飲料來喝暫時填充腸胃。

一想到這樣的生活還要持續四天,我突然有種強烈無力感,想逃離這樣的工作。

我喝完果汁後看著螢幕上車外的風景打發時間,忍受著空腹饑餓的感覺,過了冇多久螢幕畫麵突然切換成訊息模式,上麵顯示著用餐時段,然後有下方有左右兩個方框讓我選擇蔬菜濃湯或是海鮮高湯,我看了一下現在的時間是在淩晨十二點,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我隨意地將視線移到海鮮高湯的方框裡,當方框亮起來後我高興地吸吮著嘴唇中間的吸管,一股鮮美的魚湯味道瞬間充滿了我的口腔,舌尖上傳來了令我期待已久的美味,終於有吃晚餐的感覺了,儘管這時間應該算是宵夜。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我已經將海鮮高湯喝完,意猶未儘地又補了一份咖啡來喝,纔將原本饑腸轆轆的感覺一掃而空。

用完餐後我依舊隻能跪坐著仰躺在休息艙內發呆,吃飽喝足後精神也變得比較好了,我閉起眼睛測試一下螢幕是否會自動關閉,經過兩三次的嘗試,發現螢幕在我將眼睛閉上持續三分鐘後就會自動關閉,睜開眼睛三分鐘後就會自動開啟,同時我也發現得注視在畫麵的某個位置持續五秒纔會觸發螢幕切換的動作。

然後我也在車外景象的螢幕畫麵中發現在右下角有一個旋轉箭頭的浮水印,可以切換不同角度的攝影鏡頭,有列車車廂的左右兩側和車頭和車尾的位置。

當清醒時待在休息艙中的時間感覺過得很慢,我不時地檢視在訊息模式顯示的日期時間,焦急地等待換班的時刻來臨,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個休息艙回去值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