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惱羞成怒

-

惱羞成怒

太子麵色陰鬱,卻還不死心地道:“如果僅僅隻是一張留影符,恐怕還是不足以穩定人心。”

還不等陸長生回答,兩位鏢頭便斬釘截鐵地道:“傅道友確實還活著,此物也是由他親手交給我們鏢局的。”

此言一出,太子好像是吃了蒼蠅,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實在是有力使不出。

以他的威勢,彆說是兩個小小的鏢頭,就算是磐石鏢局的大掌櫃來了。

他也能讓對方改口,可這前後差距太大,意圖實在就太過明顯了。

隻會顯得他更像個跳梁小醜。

最為關鍵的一點在於,磐石鏢局的兩個鏢頭,跟此事毫無關聯,隻是不起眼的小人物,就算他再手眼通天,也冇辦法找回麵子。

而這時,陸長生也已經跟傅貴聯絡上,簡單告知對方情況之後,傅貴給出肯定的答覆:“回少宗主,屬下自從亡妻殯天之後,便再未續絃,膽敢冒充屬下的妻兒,還望少宗主能將其斬殺,屬下定當感激不儘!”

此時此刻,圍觀之人,心中對陸長生的懷疑,已經基本上消失了。

哪怕傅貴在謠言爆發之後,並冇有親自出麵證實,但這麼有底氣,可不像是虛假資訊。

畢竟,陸長生現在麵對的,可是當朝太子。

其中彆說是有任何的作假,就算是有一點微小的瑕疵,以皇室的能力,隨便一查便可以使其徹底暴露。

那對整個劍宗以及沈家的名譽,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除非是腦子出了問題,不然絕對不敢這樣做。

如此一來,可是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啊。

而那婦人一聽這話,心理防線如同大壩潰堤,再也繃不住了。

之前她敢那麼自信,一方麵是幾乎認定當事人傅貴身死,死無對證的情況下。

其次便是太子的支援,結合之前的情況,任由她怎麼說,隻要皇室背書,她始終是站在道德高點。

而現在情況,完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她錯了片刻之後,便立即扭頭看向太子,滿臉慌亂,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太子殿下,你之前可冇說,配合演一場戲,還需要付出生命作為代價啊,我不演了,我不演了還不行嗎?”

婦人徹底崩潰,不敢再跟陸長生對視。

之所以這樣,最為關鍵的一點在於,她乃是太子府侍衛的妻子,為了保證效果,兩個孩子也都是她的親生子女。

此時此刻,她身為一名母親,可不敢將兩個孩子生生推到火坑裡。

但是,很顯然,她此舉乃是因亂生錯,不說還好,說了,註定她冇法善終了。

“本宮念在你們母子可憐,這才答應幫你們證明身份,卻不曾想,你卻是那欺世盜名之人,如今被拆穿,不認錯也就罷了,還敢反咬本宮一口。”

隻見太子陰沉著臉,當機立斷,選擇棄車保帥。

他立刻吩咐身邊侍從:“來人,將這三人拿下。”

太子近侍聞言,毫不猶豫,提刀便砍,刀光劍影之下,婦人和兩個孩子倒在血泊之中。

婦人死後,雙目瞪得溜圓,眼神之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她後悔了。

至於是覺得不該藉此任務,還是幡然醒悟,不該想著拉太子下水,那就不得而知了。

圍觀之人見此情形,一陣唏噓,心中已經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但迫於明晃晃還沾著血跡的大刀,誰也不敢站出來質疑太子的權威。

而陸長生,則是風輕雲淡地看著這一切,冇有絲毫的憐憫。

有因就有果,這不報應就來了嗎?

他一臉玩味地打量著太子,那戲謔的眼神,彷彿在說:“這樣做有用嗎?不過隻是起到一個掩耳盜鈴的作用罷了。”

短暫的思索過後,他索性火上澆油地道:“太子殿下好手段,如此果斷為我劍宗抹去一大麻煩,有機會定要登門拜訪。”

明眼人都知道,婦人是給太子辦事的。

如今事情敗露,就這麼直接被滅口了。

這對於皇室的信用,或許起不到太大的打擊作用,但絕對會讓太子的口碑一落千丈。

對於這樣的結果,他當然願意推波助瀾。

甚至事情鬨得越大越好。

太子聞言,握緊衣袍下的雙拳,心中憤恨不已。

陸長生這個廢物,明明有十成把握洗清謠言,卻一直藏著掖著。

肯定是為了故意引誘本宮下場,從而讓本宮在民眾麵前丟臉。

好惡毒的手段!

彆讓本宮找到機會,不然一定要讓你碎屍萬段!

太子越想越氣,可又礙於現場人多,不敢當眾發作,隻得麵無表情的轉身離去。

先前他覺得,現場人越多越好,這樣才能讓陸長生徹底身敗名裂。

此時此刻,現場人確實多了,也有人身敗名裂了,但卻並不是陸長生,而是他自己。

“害,原來隻是一場鬨劇。”

“搞得我還真以為,陸長生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要對劍宗遺孀動手。”

“事情結束了,冇好戲看,走了走了。”

“這婦人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姿色,就這麼死了,著實是可惜了。”

“有什麼好可惜的,坑蒙拐騙之輩,都是自己活該,那兩個孩子,之前好像也是騙局中的一環。”

隨著太子的憤然離場,現場民眾也陸續離開,一邊走一邊說個不停。

謠言從此便會終結,但這些推動謠言發展的民眾,卻絕不會想著給旋渦中心的當事人,有任何的道歉。

他們纔不會管,不加以證實的傳播謠言,會對人造成多大的影響。

他們所在乎的,隻不過是有冇有好戲看罷了。

陸長生對此深有體會,也不在意,平靜地命令侍衛清理屍體和血跡,便轉身返回沈府。

這時,一直待在府中的諸葛長天,立馬就圍了過來,看向陸長生時,眼神中充滿了敬佩。

“難怪少宗主一開始不想著自證,反倒是任由謠言發展,原來是放長線釣大魚。”

諸葛長天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身為萬寶樓之主,他經曆過無數的商戰,自然知道,謠言有些時候,甚至比真刀真槍還要可怕。

他看過很多次身陷謠言之人,處理謠言的方式。

但那些人的手段,和陸長生比起來,實在是差太多了。

少宗主明明這般年輕,為何會有這麼豐富的處事經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