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看了眼狹小的樓道,“或者,我們換個地方談。”

我側身讓他進來。

房間很小,他高大的身形讓空間顯得更逼仄。他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我坐在床沿。

“你怎麼找到我的?”我問。

“江臨在直播裡發了瘋地找你,地址不算秘密。”他頓了頓,“我看了回放。你刪號那段。”

我手指蜷了蜷。

“找我有事?”

“《星塵》下個月開服,全息遊戲。我的戰隊缺個治療。”他直視我的眼睛,“有興趣嗎?”

我愣住。

《星塵》,未來科技五年磨一劍的作品,內測資格炒到天價。

“我手廢了。”我攤開手,手腕上還貼著膏藥,“打不了高操作。”

“全息遊戲不需要手速。”沈確身體前傾,目光銳利,“它需要的是這裡”

他指了指太陽穴。

“預判,意識,大局觀。你三年前在翡翠森林救我那次,0.5秒的極限預判,不是手速,是天賦。”

我怔住。那麼久遠的事,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觀察了你三年。”沈確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事實,“你的有效治療量是第二名的1.4倍,技能覆蓋率97%,每分鐘決策次數是普通治療的三倍。江臨說你手速跟不上,是他眼瞎。”

心臟像被什麼攥了一下,有點疼,更多的是酸澀。

三年了,原來真的有人看見。

“為什麼是我?”我聽見自己聲音發啞。

“因為你是最好的。”沈確說得理所當然,“而我,隻想要最好的。”

他遞過來一份合同。

“月薪兩萬,五險一金,包吃住,設備我提供。戰隊基地在郊區,安靜,冇人打擾。合同期一年,目標是《星塵》第一屆全球賽。打不進,解散,你拿錢走人。打進了,獎金八位數,按貢獻分。”

條件好得不像話。

“你不怕我手傷影響狀態?”

“醫生說我手傷不能再碰鍵盤的時候,我也覺得我完了。”沈確舉起右手,手指修長,骨節處有細微的薄繭,“但現在我發現,手隻是工具。真正的武器,是腦子。”

他看著我,眼神深得像夜。

“林晚,你甘心嗎?在巔峰期被換下,因為一個可笑的理由。你不想證明,你真正的價值,從來不在那雙手上嗎?”

窗外的陽光斜射進來,塵埃在光柱裡飛舞。

我盯著合同上“臨江月”三個字,他連遊戲ID都幫我擬好了。

“基地有健身房嗎?”我問。

“有。還有理療師,每週一次康複訓練。”

“隊友呢?”

“一個坦克,一個刺客,一個戰術師。都是圈裡老人,你大概聽過。”

我拿起筆,在合同末尾簽下名字。

“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沈確站起身,把頭盔遞給我,“上車,帶你去看新家。”

中篇:新世界冇有他的位置

沈確的戰隊基地是一棟三層彆墅,帶花園和露天訓練場。

隊友比我想的更有趣:坦克大熊,人如其名,憨厚能扛。刺客阿離,沉默寡言,手速變態。戰術師老陳,戴著眼鏡,看起來像大學老師。

“臨江月?”大熊瞪大眼,“《降臨》那個國服第一治療,你不是退役了嗎?”

“轉生了。”我說。

沈確把我帶到二樓房間,落地窗外是花園,角落裡擺著一台銀白色的全息艙,流線型設計,像未來產物。

“你的新武器。”他拍拍艙體,“今晚八點,《星塵》壓力測試,我們五個進。”

“我還冇適應。”

“實戰就是最好的適應。”沈確打斷我,“全息治療和鍵盤治療是兩個概念,你需要忘記一切,從零開始。”

他頓了頓,看向我手腕。

“在這裡,你的手,隻是用來感受世界的工具。真正的治療,靠這裡。”

他點了點自己的心口。

晚八點,我躺進全息艙。

意識下墜,上升,再睜開眼時,已站在一片浩瀚星海之中。腳下是透明平台,遠處星雲旋轉,數據流如瀑布傾瀉。

虹膜掃描通過

腦波連接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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