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當晚,我約她在拘留所見麵。

她瘦得脫形,看見我卻笑:“你終於知道了?

我爸替江家擋了十年黑鍋,最後被滅口。

我恨你們,天經地義。”

“那你爸在哪?”

我問。

她眼神閃躲:“死了。

江臨派人滅的口。”

我轉身就走。

剛出大門,一輛黑車急刹停在我麵前。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白髮老人。

他拄著拐,聲音沙啞:“許念?

我是江臨的父親。”

我愣在原地。

“我冇死。”

他說,“當年假死,是為了引出幕後黑手。

周曼她爸,纔是做空臨淵的主謀。”

我腦子嗡的一聲。

原來江臨一直在演。

老人遞給我一個U盤:“證據都在裡麵。

江臨怕你捲進來,才瞞著你。”

回家後,我把U盤插進電腦。

視頻裡,周曼父親親口承認:他勾結境外資本,製造江父“車禍”,又栽贓給江家。

而江臨,這些年一直在收集證據。

我找到江臨時,他正在車庫修車——那輛他爸“出事”的老款奔馳。

引擎蓋打開,他滿手油汙。

“你都知道了?”

他問。

我點頭:“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我不想你再失去任何人。”

他說,“包括我。”

三天後,警方突襲周曼家地下室,搜出大量賬本和錄音。

周曼父親在逃十年,終於落網。

周曼在法庭上崩潰大哭:“我隻是想替我爸討個公道……”法官宣判:綁架、誹謗、教唆犯罪,數罪併罰,十年。

17塵埃落定那天,江臨帶我和小樹去了墓園。

他把一份判決書放在“江父之墓”前,輕聲說:“爸,結束了。”

小樹問:“爺爺真的在天上嗎?”

江臨摸摸他頭:“他在看著我們。”

回家路上,小樹睡著了。

江臨忽然說:“我想把臨淵交給職業經理人。”

我驚訝:“那你呢?”

“開一家修車鋪。”

他笑,“就叫‘念臨工坊’,你管賬,我修車,小樹放學來寫作業。”

我看著他手上的油漬,忽然覺得,比鑽石還亮。

一個月後,鋪子開張。

冇有剪綵,隻有鄰居送的花籃。

小樹在門口掛上手繪招牌:“爸爸修車,媽媽收錢,修不好不要錢!”

江臨蹲在車底,探出頭喊:“許老闆,收錢!”

我笑著遞他毛巾:“先擦臉。”

陽光正好,風吹過招牌,發出清脆的響。

我知道,這一次,我們終於活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