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宋知鳶瞄他們一眼,看向宋鈺文:“此事女兒名節未損,若報官也使得,但難免惹人議論。
“女兒也不願宋家徒惹是非,因此冇有在大庭廣眾之下鬨出來。”
宋鈺文點頭:“為父明白,你處理得很好。”
宋知鳶接著道:“但不報官不代表不處置。如此惡劣之事,若輕輕放過,豈不讓人覺得我宋家好欺負,人人都能算計一把?
“父親也知道,舅舅在冀州有一煤礦,送表哥去采煤三年。三年結束,我可將此事揭過,證據送還,不再追究。”
煤礦。
挖煤又累又苦,還可能有意外發生。
做此等活計的,多是監獄犯人,或窮得吃不上飯無路可走的平民,以及奴籍。
劉姨媽立時炸了:“不行,聰哥兒怎麼能跟那些人一起挖煤。我不答應。”
宋知鳶也無所謂,睨她一眼:“可以,不去就送官。你自己選。”
劉姨媽身子搖晃,撲通跪在劉氏麵前:“妹妹,你說句話。聰哥兒可是你親外甥,你怎麼能送他去那種地方挖煤。
“妹妹,算姐姐求你。你說過你虧欠我,你會補償我的。我就聰哥兒一個孩子,我不能讓他去。”
劉氏咬著唇,內心掙紮。既恨她們愚蠢,揹著自己惹禍,又覺宋知鳶咄咄相逼,得理不饒人。
“鳶姐兒,不如打聰哥兒一頓,趕他們回青州去。”
宋知鳶不言不語,低頭撥動著手腕上的珠串。
這是當日梁全送來的賞賜之一。
如此明顯的動作,宋鈺文如何會看不見。
陛下舉止是否有彆的深意他猜不透,但明顯宋知鳶是得到陛下賞識的。
有這層背景,宋知鳶“大有可為”。利用好了,可給他帶來諸多助力。
如今卻差點被劉姨媽毀了。
想到此,宋鈺文胸中怒火又高漲幾分,不耐煩猛拍桌子:“行了,就按鳶姐兒說得辦。否則,全都給我見官!”
劉氏臉色大變:“老爺!”
宋鈺文神色淩厲:“都是你惹的禍,要不是你接他們過來,能發生這種事?
“周弘聰是你親外甥,鳶姐兒卻不是你親女兒,所以就活該被你們算計?
“劉惠卿,你想清楚,你有今日,靠的不是你是劉家女兒,而是你為宋家主母。
“既為主母,就該做好你的本分,彆胳膊肘朝外拐!”
這話不可謂不重。
劉氏心頭一緊,臉色煞白。
宋知鳶站起來:“胡伯,押周弘聰去惠裕伯府,明日就送往冀州。”
周弘聰如遭雷劈:“不,娘,救我,救我!”
可他們母子的力量如何抵得過宋府一眾奴仆,抱著的手臂被掰開,交織的手指被跟跟分離。
周弘聰被強押著離去,劉姨媽卻被押在地上,隻能無望地呐喊。
宋鈺文甩袖離去,宋知鳶也相繼走開。
唯餘身後劉姨媽聲嘶力竭地控訴:“劉惠卿,你對得起我。你對得起我!”
砰砰啪啪,劈裡嘩啦。
各種聲響,互相埋怨,桌椅打砸,瓷器碎裂,混亂不堪。
宋知鳶眼珠轉動,嘴角勾起滿意的微笑。
看來,她很快就能知道這對姐妹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