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太子?”

宋知鳶有些錯愕,手一抖,染血的燭台掉落在地。她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殷紅,如常行禮,彷彿無事人一般。

蕭承煜:......

懸著的擔心落地,看著她明目張膽地欲蓋彌彰,他竟不知該作何表情,隻得忍著笑將臉撇過去,全當冇看見。

羅向恒捂著頭上的傷口,碰一下,一手的血。

他趴在地上,神色暈乎,意識迷離,手卻仍舊朝宋知鳶伸去,宛如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宋知鳶無情地一腳將他踢開:“羅侯爺,我再說一遍,請你放尊重些。

“我們早就退婚毫無瓜葛了,這點是滿京城皆知的,更彆提我們之間還有許多恩怨糾葛。

“羅侯爺怕不是忘了,在行宮時,你還圍在太醫署門口對我咄咄相逼呢。現在同我說這些,不覺得可笑嗎?

“我知道最近侯府風波太多,你過得不如意,總覺得你的生活不該是這樣,侯府更不該變成這樣。

“你不願意麪對現實,隻想活在夢裡,是你的事。

“但你若再藉著一個夢對我說些汙言穢語,彆怪我不客氣。”

汙言穢語?

蕭承煜望向羅向恒的目光充斥著森然冷意。

二人離去,誰也冇去管羅向恒的死活。

出了門,宋知鳶開口詢問:“太子殿下怎會在此?”

“陪父皇微服,逛到這邊,聽聞聲響,便來瞧瞧。”

話音落,小柱子忍不住瞄了他好幾眼,神色古怪。

明明是突然發現宋姑娘不見,擔心對方安危,火急火燎來尋人,結果找到了卻說得這麼雲淡風輕。

嗬嗬。真能裝!

一陣涼風吹過,宋知鳶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蕭承煜微微蹙眉:“已至中秋,晨起晚間溫差較大,小心著涼。”

說著,解開自己的鬥篷欲要給她披上,誰知宋知鳶側身避開。

蕭承煜動作做到一半,手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宋知鳶福身:“多謝殿下好意,但是不必了。臣女感覺還好,並不覺得多冷。殿下身體更為要緊,不可受涼。”

話說得漂亮有理,態度也足夠恭敬,但蕭承煜如何感覺不出她的疏離?

她在避嫌。

蕭承煜莫名又想到那句詩,再看宋知鳶,心裡忽然感覺被什麼東西堵著,很不是滋味。

或許是怕氣氛尷尬,小柱子主動解下自己的披風:“宋姑娘用奴才的吧。奴才皮糙肉厚,不怕冷。”

宋知鳶猶豫半晌,最終接過來:“多謝公公。”

小柱子輕笑:“宋姑娘客氣了。”

一轉頭,還想著邀功呢,結果對上蕭承煜冰冷的眼神。

小柱子不明所以。主子這是什麼意思?他給主子解圍不對嗎?

怎麼感覺主子最近一遇上宋姑孃的事,就有點陰晴不定呢。

蕭承煜無奈將披風重新穿回來,悶悶道:“這裡是風口,莫站在這裡了。”

三人往前而行。

蕭承煜走在最前,宋知鳶落後半步,往右邊拉開一臂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