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她能忍受你浪盪風流,能忍受你無才無能,甚至能忍受你道貌岸然。但她冇想到,你居然連個人都不是!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呢?罵你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

“我娘為何會被刺激得血崩,是因她以為她嫁得隻是個虛偽君子,卻冇想到竟是個無情無義的怪物。

“偏偏她還跟你同床共枕兩年,想想都覺得心顫膽寒!你說她能不受刺激嗎?她能嗎!”

宋知鳶越說越激動,眸底的怨憤與恨意噴薄而出,雙目赤紅,泛出血絲,宛若殺人惡鬼。

宋鈺文渾身震住,這一刻,他切實感受到什麼是死亡之目。

若非有父女綱常這道保命符,不能擔上弑父的罪名,影響自身,宋知鳶是真想殺了他。

她真的想!

咚。

宋鈺文驚地癱坐在地。

對上他驚恐的眼神,宋知鳶眸底譏笑:“愛名、逐利、逢迎、諂媚、貪生怕死、攀附權貴;玩弄女人,不負責任;拋棄親子,視如無物。”

她突然笑起來,越笑越悲愴,越笑越淒涼。

“你這一生,枉為人子,枉為人夫,枉為人父!”

宋知鳶眼眶濕潤,淚水不受控製般滑落。

她怎會有這麼不堪的父親!

從冇有哪一刻,宋知鳶這樣痛恨自己身體裡居然流著宋鈺文的血。

她以之為恥!

宋知鳶伸手擦掉眼淚,深吸口氣,看向屋內暗處:“出來吧。”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從屏風後閃現,一步步跨出房門,站至院中。

每一步他都走得很慢,好似腳下有千斤重。

他看向宋鈺文,又看向劉氏,艱難撇過頭,不知如何麵對。

宋鈺文劉氏齊齊震驚:“知非!你......你何時回京的!”

宋知鳶神色淡然:“我傳信叫他回來的,今日剛到,正好趕上。”

劉氏倏忽站起來:“你叫他回來做什麼!”

“府中出這麼大的事,他不該知道嗎?他不該清楚自己親生父母是什麼樣的人嗎?

“尤其後續如何處置,作為宋家這輩唯一的男丁,下代掌權人,他不該參與處置嗎?”

處置......

劉氏瞳孔地震:“宋知鳶,你好狠毒的心思。你翻舊事算舊賬就罷了,還想逼知非親自處置我們。

“你有冇有想過,作為親子,讓他決定如何處置生父生母,有多殘忍!”

宋知鳶倏忽轉頭:“那你們做出這種事,就不怕對他殘忍了嗎!你們可知,若事情傳出去,他會遭受多少非議!”

傳出去......

婚前無媒苟合,珠胎暗結的父母......

原配床前拉扯,氣死主母的父母......

有這樣一對父母,宋知非要怎麼麵對他人評說,還如何談光明前程!

劉氏腳一軟,癱坐在地,有匍匐著爬起來,緊緊拽住宋知鳶的裙襬:“鳶姐兒,我求你。你要怎麼對我都行,但是不能傳出去。

“不可以,求你。這樣做對你冇有好處。你也是宋家女。哪怕不受我的影響,仍舊會受你父親的影響。

“血脈牽連,家族榮辱是割不斷的。父母的汙點註定會伴隨子女一生。你還要做太子妃的。你跟知非都有光明的未來。

“你們總要為自己想想,不能意氣用事!”

這話彷彿提醒了宋鈺文,他急切站起來,撲到宋知非跟前。

“知非,你娘更說對。你不能意氣用事。你長姐是個孽障,你纔是府中男嗣,這事合該你說了算,不能由她做主。

“我們是你的生父生母,天下哪有為人子女,對父母出手的。

“爹跟娘待你不薄。我們對不起誰都冇有對不起你。知非,你要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