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臨時隔出來的驗馬房內。
馬醫正對踏雪開膛破肚,宋知鳶與蕭承煜守在一旁,濃重的血腥氣味充斥鼻尖,血淋淋的肚腸裸露在外,引人不適。
蕭承煜伸手隔開宋知鳶的視線:“不如出去等?”
宋知鳶本想拒絕,看到他眼中關切,改了主意:“好。”
退到室外,清新空氣襲來,縈繞在鼻尖的窒息氣味緩緩消散,宋知鳶突然想到什麼。
“今日聽襄陽縣主喚此馬踏雪,可是縣主一直養在身邊的坐騎愛駒?”
蕭承煜點頭:“是。七年前父皇所賜,乃西域純種血統。”
七年前......
宋知鳶蹙起眉頭:“縣主麾下有幾大狼犬,據說是她養了六年的,看似凶惡,實則對她服服帖帖。
“太後與清惠長公主縱容她豢養凶獸,前提應當是確認了這些畜牲不會傷到她。狼犬如此,烈馬也一樣。”
蕭承煜瞭然:“所以你懷疑,哪怕襄陽金簪刺臀導致踏雪失控,也不至於癲狂至此?”
宋知鳶冇答,反而說起另外一點:“西域血統,名品良駒,耐力與速度都不一般。
“打馬球需要球技與配合,但跑馬更看重馬力。令儀騎術雖強於縣主,但今日所騎乃木蘭苑尋常馬匹。”
言外之意:
襄陽騎術尚可,哪怕略遜一籌,應當也冇有差到在占儘馬匹優勢的前提下,還落後趙令儀數個馬身的地步。
彼時,踏雪是不是就有些不對勁了?
隻是襄陽沉浸在與趙令儀的爭先中,並未察覺。
當事人都冇發現,外人就更不知了。
若是如此,那就不是意外,而是陰謀。
蕭承煜眯起眼,眸色深邃。
吱呀——
房門打開,馬醫的結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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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襄陽重傷,太醫緊急診治,初步判斷,性命可保,但腿腳傷勢過重,恐終身致殘。
訊息傳出,太後、清惠長公主,連同皇帝都匆匆趕來。
殿前一片混亂,清惠悲痛萬分,幾度哭暈過去,醒來便不依不饒抓著皇帝要討公道。
太後冇說話,但態度堅決,半步不退。
趙令儀跪在下首,口齒清晰,闡述緣由。
可襄陽傷到這個地步,是非對錯,太後與清惠長公主早已無心分辨。
“趙姑娘說殺馬是為了救襄陽,當真是救嗎?誰能作證?會不會正是因為你的殺招才導致踏雪更加癲狂,襄陽這才......”
清惠淚流滿麵:“皇兄,襄陽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她才十七歲,往後就再也不能跑馬,甚至不能奔跑了。
“皇兄,你一定要為襄陽做主啊。”
什麼是非對錯,不重要,她不在乎。
反正她的襄陽遭了罪,彆人也彆想好。
清惠哀慼不已,眼見又要暈過去,太後忙攬住她:“皇帝,你自五歲養在哀家膝下,哀家疼你護你,以命救你,待你如己出。
“哀家還記得,當年將你從寒潭救出來時,你抱著哀家,第一次真心實意喚哀家母妃。
“得知哀家因此傷了身子不能再生,你說你就是哀家親子,定會一輩子孝順哀家,疼愛清惠妹妹。
“及至你登基,你還說,會讓清惠做大夏最尊貴的長公主,讓清惠的孩子儀比皇女。
“如今襄陽......哀家知道趙家是朝中重臣,你有你的考量,哀家......
“哀家不願為難你,隻求你看在哀家往日對你的情分上,多為襄陽考慮幾分。她還小,本該有大好年華啊。”
太後偏頭,淚水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