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襄陽臉色大白:“踏雪,停下,踏雪!”

然而無論她怎麼嗬斥,怎麼拉拽韁繩,馬兒一往如前,不受控製。

趙令儀神色一沉,馬鞭一揚,立時追上去,高聲囑咐:“抱緊馬腹,不要亂動。”

全場嘩然,觀望的太子與燕王幾乎同時站出來,當即下令,護衛們全體出動,救人為先。

宋知鳶心底疑惑叢生,看剛纔趙令儀的表情,震驚駭然,似乎不是她們將計就計?

她忙讓畫屏取來馬匹,翻身跟上去。

可惜到底慢了一步,等她趕到時,襄陽已經躺在地上,臉色慘白,連呻吟都顯得有些氣若遊絲。

蕭承煜指揮著,一邊讓護衛們抬來擔架,將襄陽搬回營地;一邊讓內侍去請太醫候命。

不遠處,踏雪屍體橫躺在地,馬脖子一把匕首,鮮血直流。

宋知鳶翻身下馬,上前握住趙令儀的手:“你怎麼樣?”

“我無事。”趙令儀搖頭,臉色鐵青,“我已經追上她了,並駕齊驅,隻需她伸手抓住我,我就能把她拽過來。

“但她不信我......”

趙令儀一聲輕嗤,說不清是苦笑還是譏諷:“踏雪將她摔下來,已是重傷。

“偏偏馬蹄眼見隨即落下,若自她身上踏過,她傷上加傷,凶多吉少。”

宋知鳶瞭然:“所以情急之下,你殺了馬?”

趙令儀點頭。

宋知鳶垂眸,此刻,她幾乎確定,這場事故是意外,不是趙令儀,更不是趙家手筆。

不,與趙家無關,但不代表一定就是意外。

不知為何,宋知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趙令儀神色難看:“襄陽出事非我之過,但畢竟是同我賽馬纔有此一出。

“太後寵溺她,清惠長公主更是唯此一女,必不會善罷甘休。

“不能讓她們惡人先告狀。我得趕快回去,將事情原委告知長輩。

“哪怕鬨到禦前,趙家也得掌握主動權,保有辯駁之力。”

說著迅速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宋知鳶想叫都冇來得及,隻得作罷。

蕭承煜走過來,安慰說:“放心,趙家是父皇親信,便是太後與清惠姑母再鬨騰,父皇也不會處置的。”

不會處置,不代表不會申斥。

哪怕這頓申斥不痛不癢,是做給太後與清惠長公主看的。

可憑什麼呢?趙令儀有什麼錯,趙家有什麼錯,憑什麼擔這個果!

正在此時,有下人過來,搬動馬匹屍身。

宋知鳶一愣:“你們在做什麼?”

那幾個下人怔住:“奴才處理馬匹。這馬已經死了,上林苑尚有貴人來來往往,總不能讓它癱在這裡不管。

“而且終歸是縣主愛馬,總要妥善收容。無論後續縣主醒來,念及多年情分想好生安葬;

“還是覺得它發瘋噬主,欲要泄憤,都有可尋之處。”

理由很恰當,宋知鳶看他們一眼,冇做聲。

蕭承煜立刻會意:“你們走吧,孤來處理。”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躬身退下。

蕭承煜這才詢問:“你懷疑馬匹有問題?”

宋知鳶蹲下身,撫摸著馬屍,神色凝重:“不知道,但心頭總有些不安。還請殿下宣太醫......

話語頓住,轉瞬搖頭:“不,太醫此刻必然都在診治襄陽縣主,脫不開身。不知木蘭苑可有仵作?”

“冇有。”蕭承煜搖頭,“但木蘭苑地廣,西院馬廄常備馬匹,以防皇室子弟突發興致時所需。

“因而此地非但備有馬奴,還有馬醫。”

馬醫?

宋知鳶眼前一亮:“那便再好不過。”

術業有專攻,馬匹問題,馬醫或許比太醫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