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和他裸聊嗎
回外婆家的路上,遊知藝吐得天昏地暗。
她暈車,但平時聽聽歌,睡睡覺能忍過去,奈何昨晚通宵了一夜打遊戲,加上坐在車上的時間又長,身體狀況差上加差,吐到後麵隻剩苦水。
媽媽在開車,安撫她的任務交給了遊弦,遊弦時不時遞瓶水,拍下後背。
媽媽道:“唉,忘了你暈車了,不然坐高鐵去快一點。”
遊知藝臉色蒼白,道:“冇事,買了這麼多年貨,坐高鐵不方便。”
“你熬夜冇?”遊弦低聲問她,車上放著歌,他說話的這個音量媽媽應該聽不清。
遊知藝點點頭,看到她哥的神情一變,臉上彷彿寫滿了兩個字:活該。
這也不能全怪她,上輔導課期間,她雖然有週末,但隻有週末玩不過癮,昨天一碰電腦,發現最近新出的遊戲每個都想試試,不小心就玩嗨了。
說到底還是她自討苦吃,明知道熬夜之後暈車症狀會加重,還要通宵打遊戲。
為了照顧女兒,媽媽不得不經常停車休息,經過一個縣城時,盤算著反正今天到不了,就在那裡開了兩間酒店。
她和女兒睡,兒子自己一間房。
遊知藝沾床即睡,一覺睡了十二個小時,早上起來坐車時精神狀態好了不少。
比原定時間晚一天到,今天直接到外婆家吃年夜飯。
除了坐車外,去外婆家還有一件讓遊知藝頭疼的事情,那就是應付兩個表弟。
這倆表弟以前可喜歡她了,追在她屁股後麵喊姐姐,一趕就坐地上哭鬨,像是看準了她吃軟不吃硬的性格。幾年過去了,不知道還會不會這樣。
到外婆家正好是飯點,遊知藝為了不吐,一點東西也冇吃,肚子餓得冇有知覺了。
舅媽和外婆在門口迎接他們:“快來快來,開飯了。”
外婆家還是平房,前麵偌大一塊院子,院內有幾塊菜地,在薄雪下麵沉睡著,門口春聯和紅燈籠交相輝映,喜氣洋洋,屋內重新裝修了遍,亮堂堂暖融融的。
媽媽高興得很,拍兄妹倆的後背:“快,叫人啊。”
“先進屋先進屋。”外婆笑得見牙不見眼。
屋內多了三個人,變得有些擁擠,兄妹倆禮貌性一一叫了人,坐下開飯。
遊知藝發現兩個表弟像竹筍一樣長勢喜人,大表弟已然比她高了,小表弟還差點,他倆見了她也不說話,隻是低頭玩手機。
媽媽看著兩侄子,感慨道:“喲,謝勇謝誌都長這麼大了。”
舅舅則是擺擺手:“彆提了,多大都打架。”
“小弦,知藝,今年怎麼不叫上爸爸一起回來。”舅媽笑意盈盈。
遊弦道:“人太多,不好住。”
其實遊知藝也不知道為什麼爸爸為什麼不來,她稀裡糊塗被拉上車就走。
不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夫妻到中年,又不是新婚燕爾,再加上外婆家的確不算大,兄妹倆小的時候還可以到處擠擠,現在不可能了。
收紅包一向是遊知藝回老家最快樂的時刻,舅舅舅媽和奶奶給到厚厚一疊,同村人竄門的還能蹭到一點。
吃過飯媽媽照例參加老活動——打麻將,走之前催促兄妹倆早早洗澡睡覺,明天要早起拜神。
遊知藝走到無人在意的角落坐下,跟崔河打視頻電話。
“我想死你了同桌。”崔河喊道,她脖子上掛著頭戴式耳機,看起來坐在電腦桌前。
“你家怎麼有點像網吧。”遊知藝越看她後麵的場景越覺得不對勁。
崔河道:“因為我就在網吧。”
“你不知道,我跟我爸吵架了,他拿起晾衣架想打我,還好我早有準備一溜煙跑出去。我小時候還拿那老頭冇辦法,長大後不一樣了,我跑得過他了。”
她繪聲繪色地說,模仿她爸打人的模樣惟妙惟肖,換成彆的話題遊知藝早就開始樂了。
“那你……”
“我冇事啊,我有的是錢,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崔河笑道。
遊知藝也笑:“那你來我外婆家算了,過來跟我雙排。”
“我現在也可以和你雙排啊。”
遊知藝開始和崔河打遊戲,冇打幾把,那邊狂發資訊給她:
【對不起小藝我爸來找我了先下了拜拜拜拜】緊跟著一連串抱歉的表情包。
遊知藝為同桌默哀幾秒,祝她能夠逢凶化吉。
外婆家冇什麼好玩的,在外麵晃還可能隨機對上不認識的遠房親戚,遊知藝找到遊弦:“我今晚睡哪。”
“你和我一間房,你睡地上我睡床上。”
“好。”遊知藝轉身要走,察覺出不對勁,重複了一遍:“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遊弦無辜地看著她:“對。”
遊知藝養尊處優習慣了,不軟的床睡不著,而且北方農村冇有地暖,睡地上比床上冷很多。
“我要睡床上,不然我去跟外婆睡。”
“外婆和媽媽睡,你彆把那兩人擠到了。”遊弦帶著她走到最裡麵的一間臥室。
見床冇鋪好,遊知藝道:“誰先鋪好床就是誰睡。”
“得了吧,短手短腳要鋪多久?”遊弦嗤笑一聲,“去洗澡,再晚冇熱水了。”
老哥硬要自己鋪床,當妹妹的恭敬不如從命,她拿上換洗衣物走去浴室。
遊知藝延續邊洗澡邊玩手機的習慣,冇注意時間,她哥來敲門,咚咚響:“你暈裡麵了?”
剛好穿完衣服,遊知藝開門:“冇暈。”
遊弦見她手機不離身,現在還在低頭看,不由得好奇她在看什麼,一把將手機拿過去。
她根本預料不到她哥會突然搶她東西,因此很輕易被他拿到手機。
螢幕冇鎖,停在聊天頁麵上,最上麵明晃晃兩個字:張遠。
“你在浴室這麼久,跟他裸聊嗎?”他眯著眼睛,語氣不善。
“回個資訊,有什麼大不了的。”遊知藝氣急,“快點還我。”
在妹妹爆發之前,遊弦把手機遞給了她。
遊知藝洗澡的時候隻是刷刷短視頻,張遠的資訊來了順手回一下,她不懂遊弦為什麼黑臉,解釋道:“還有熱水呢,有熱水器,不會冇有熱水的。”
遊弦沉默許久,悶悶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