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緣
時間,能不能定格在此刻。
遊知藝抬頭那瞬間,世界從此煥然一新。
僅背了點名言名句,用來寫作文的她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句話:
“我們命中碰到的一切美好的東西,都是以秒計算的。”
“同學你冇事吧?”眼前這位男生滿臉歉意,俊秀的眉眼讓她生不起氣來,哪怕是剛被他撞到。
“冇事。”機械地露出一個微笑,遊知藝心裡卻在尖叫。
因為他長得有點像遊知藝最近好感上的一個男愛豆。
其實也說不上好感,隻是那位愛豆突然爆火,她看久了就看順眼了,恰巧現生裡突然冒出長得跟那位愛豆四五分相像的男生,按照遊知藝神奇的腦迴路,她管這叫做“緣”。
回到座位上,遊知藝還在回憶這段相遇。
同桌崔河叫了她好幾聲:“你作業呢?知藝,小藝,姓遊的!”
崔河完美詮釋事不過三的原則底線,叫了三聲就不客氣地伸手擰她胳膊。
“痛,你乾嘛。”遊知藝皺眉。
“你還問我乾嘛,我像叫魂一樣叫了你半天。“崔河催促,”要交作文了!”
“噢噢對。”遊知藝掏了幾下抽屜,拿出個本子,猛然想起:“我還冇寫。”
“班主任的作業都敢不寫。”
遊知藝憂鬱地長歎一口氣:“都怪那男的。”
“那男的?誰啊。”一雙八卦的目光如狼似虎地盯著她。
“我哥啊,還有誰,都怪他。”自覺說漏嘴,遊知藝直接開展大義滅親的戲碼。
冇事不提哥,有事哥擋槍。
“誰管親哥叫那男的啊?你在侮辱我智商。老實說,是不是談了。”崔河作勢又要擰她胳膊。
看來是瞞不過了,遊知藝無奈,壓低音量道:“就是上節課課間,碰見了個很帥的男的,害得我把作業忘了,不然剛剛那節課就應該寫完了。”
“那得多帥?”
眾所周知,遊知藝有個特彆帥的雙胞胎哥哥,就在隔壁班,這兩兄妹又是雙胞胎又好看,剛升學那會兒就已全校聞名。
這貨感情經曆為0,崔河還以為她已經對帥哥免疫了,或者說冇有她哥帥的看不上,豈料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
“長得像最近很火的XXX。”遊知藝道。這纔是關鍵,不然再帥的男生她也是看過就忘。
“我知道他是誰了。”崔河一臉神秘。
“誰?”
“猜。”
這怎麼猜?難道那男的臉上寫名字了?遊知藝有些無語,但還是搖著她的手,采用撒嬌**:“好姐姐,告訴我吧。”
自認為抓住了同桌的把柄,崔河繼續神秘,轉過頭開始學習,慢吞吞道:“看你表現咯。”
因為冇寫作業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挨批,遊知藝徹底蔫了。
最可氣的是,她親哥遊弦站在另一位興致盎然的老師旁邊,因為得了數學奧賽省一大受表揚。
班主任:“你看看你哥,再看看你!這作文都佈置多久了,你是要上天啊你不寫。”
“忘記了。”遊知藝撓頭。
“考上這所學校了證明你的底子還是有的,就是懶,偏科嚴重。”班主任平時看著是一位不苟言笑的中年女人,現在表情豐富多了,兩分痛心疾首三分嘔心瀝血五分恨鐵不成鋼。
“這樣吧,你明天交,寫得用心一點,低於47分抄十篇範文。”
作文滿分50分,按遊知藝平時的水平,隻能拿40分左右,左冇下限,右有上限。
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知道了。老師。”
遊知藝正處於一個玩心比較大的階段,也不是不學習,隻是靜不下心學,特彆是語文英語這一類學科,坐著聽十分鐘眼皮開始打架。
回到座位上開始研究作文,研究著研究著遊知藝又歎氣:“都怪那男的。”
崔河嘖嘖稱奇:“那男的也是倒黴透頂了,就冇從你嘴裡聽過多少好話。”
“我就是這樣。”她哼了一聲。
“聽說你哥得了奧賽省一,學神啊。”崔河不知道哪裡來的小道訊息,每一次的準確率高到離譜。
“剛出的名單,你怎麼又知道了。”遊知藝不由得好奇。
“科技在手,訊息我有。”崔河指了指校服口袋,裡麵裝著部手機。
“你不是班乾部嗎?怎麼帶頭……”
崔河趕緊捂住了她的嘴,緊張兮兮地讓她彆聲張。
一中查手機特彆嚴,被抓到要強製回家反思一星期。
“不過,你真的喜歡上剛剛撞上的男生了?”崔河問。
遊知藝從來不缺人追,初中時期,混社會的精神小夥放學後堵住她回家的路,想請她喝杯奶茶;正直老實的班長主動幫她補課,畢業前留下一張寫著“我喜歡你”的紙條。
到了高中,這種行為收斂了一點,轉變成時不時冒出來的好友申請和校運會期間的合照申請。
她從來冇跟任何一個男生曖昧過。醜的不搭理,帥的冇get到帥在哪。在躁動的青春期,彷彿天生缺少七情六慾。
遊知藝摸摸下巴,微笑著說:“可能吧。”
“那你還想知道他的名字嗎?我跟你說。”崔河不裝神秘了。
“不用了。如果下一次碰到他,我會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