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難過
兔子痛極了的時候,也會叫。
初瑤以前不知道這個。
她隻見過鄰居家籠子裡的那隻,總是縮在角落,偶爾抖一抖耳朵,從不出聲。
現在她知道了。
肚子脹得像是塞滿了東西,從裡麵往外撐,一下,又一下。
她垂下眼睛,看見自己的小腹鼓起一個包,薄薄的皮膚底下有什麼在動。
初中時班裡男生愛放恐怖片,她捂著眼睛不敢看,隻聽見旁邊人喊,要出來了要出來了。
現在那聲音忽然竄進腦子裡,她想,會不會把肚皮撐破。
霍潯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拿手指按了按那個鼓起來的地方。
“撐不破。”他聲音低啞,帶著點笑,“哪有那麼嬌氣。”
空氣裡有一股腥味,黏黏的,堵在喉嚨口。
她想吐,但胃裡空空的,什麼也吐不出來。
腿間濕膩膩的,那些東西淌出來,順著大腿根往下流,蹭在床單上,蹭在她身下那些裙子上。
裙子是她剛來時候他給的,滑溜溜的,她從來冇穿過那麼軟的東西。現在上麵沾滿了白濁,一灘一灘的,皺巴巴團在那兒,不像裙子了。
霍潯俯下身咬她的嘴唇。
“怎麼那麼乖。”他含含糊糊地說,聲音溫柔得不像是他,“都不忍心欺負你了。”
他很少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今天說了好幾回。
但每說一回,撞得就更狠。
初瑤迷迷糊糊地想,原來不是眼睛一閉一睜就能過去的。
接下來幾天她幾乎冇下過床。
腦袋昏昏沉沉,嗓子像吞了沙子,身上軟的抬不起手。醒來的時候他總在,壓著她,像座山。
他好像不會膩,一遍一遍,還愛問她,舒服嗎,爽嗎。
她嗯嗯啊啊地應。
不舒服。一點都不舒服。
她去衛生間的時候偷偷看過。
那兒腫著,破了皮,白色的東西一直往外淌。
她拿花灑衝,衝完了,過一會兒又流出來一灘。
她蹲在浴缸旁邊,拿手指碰了碰,黏糊糊的,湊到鼻子底下聞,又腥又怪。
她捂著嘴,眼淚掉下來,砸在瓷磚上。
她覺得自己被玩壞了。
後來她問他,什麼時候能回家。
快開學了,她要回去上學。
每次問,他就不說話。擰著眉看她,眼神沉沉的,好像她問了什麼天大的錯事。
然後他抱著她的腿,悶聲不吭地撞,撞得她腦子發懵,什麼都想不了。
她不明白這種事有什麼好。
可他好像真的很舒服,臉紅紅的,眼睛亮得嚇人,盯著她,一遍一遍重複那個動作。
再後來她動不了了,隻能躺著。
他冇走。讓人送飯到家裡,她胳膊抬不起來,他就喂她。像之前她發燒那次一樣,一勺一勺,吹涼了遞到她嘴邊。
她吃著吃著,眼淚就掉進碗裡。
委屈嗎。不是。
感動嗎。也不是。
她隻是覺得難過。
說不上來的難過,空落落的,像丟了什麼東西,又不知道丟的是什麼。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
霍潯睡著的時候胳膊還搭在她腰上,呼吸沉沉的。
她睜著眼,看天花板。
肚子已經不疼了。腿間還是黏的。
她想起那條最漂亮的裙子,粉色的,上麵繡著小花,她一次都冇捨得穿。
現在大概也臟了,洗不洗得掉也不知道。
沒關係的。她對自己說。
反正都要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