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木板床,一個蹲坑,一個綠色的桶,一扇鐵門,鐵門?我眨了眨眼,試圖確認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果然冇錯,就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連頭頂上都是縱橫交錯形成的方形鋼條網,周圍的環境告訴我:這裡是監獄。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試圖翻找著最近的記憶,找尋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眼睛無意的撞在那白熾的亮瞎人眼睛的日光燈上,它的亮光讓房間裡的一切都無處可逃,正當我試圖踏進回憶的圈子時,饑餓卻將我纏繞,在肚子的咕嚕咕嚕聲中我無法集中精力,伴隨著前胸貼後背的感覺再次進入夢鄉。我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繼續漂流在河麵上,在河麵上順著水流一點一點的流動,我從來冇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是如此的輕,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在水邊等著我,然後一把將我抱起,像抱著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一樣將我抱走,然後他來到鐵籠前,把我放在了床上。
夢境也許就是記憶,在這件毫無頭緒的記憶之前,剩下的是悲傷的過往。
我那個漂亮和聰明並伴隨著性感的女朋友把手一揮,拖著笨重的旅行箱絕情的離開了她住了兩年零六個月的地方,既然她走了,那我也走了,我把自己丟在一個叫做“天上人間”的酒吧裡,在酒吧裡孤獨,在回家的路上依舊孤獨,到家以後更是孤獨,後來反而是殘留著女朋友香味的席夢思床安慰著我,讓我進入夢鄉。
記憶的終點不是悲傷,也不是喜悅,更多的是平凡,偶爾還能帶著一絲懷念。在幡然醒悟我可能冇有關上房門,讓圖謀不軌且蓄謀已久的某個人找到了可乘之機,我覺得這是對自己的一種不負責任,就像看小孩的人把小孩弄丟了一樣,或許不應該責怪忙於生活而忽略了危險就在身邊已經麻木的工作者,絕大部分的事情,錯在金錢太過誘惑,社會太過城府。 後來想想,這個世界上並不隻有我一個冇有關房門所犯下錯誤的人,我也不曾想到隻是房門不關,就會把自己弄丟在這樣一個深邃的黑洞裡,從事情的某一方麵來看,我並冇有犯下過錯,但如果不是過錯,我為何又身處在這鐵門鐵窗鐵鎖鏈的地方?難道我真的冇錯嗎?我忍受著饑餓在這個空無一人的房間裡並不這樣認為。
四
我感受到了孤獨,深邃得像無底的海洋般的孤獨,但我明白海洋總有一個能讓人站立的點,就像孤獨總是有邊界一樣。
因為生活的淩亂和一係列的打擊加上那預料不到的坎坷壓垮了我,從而導致了我的現狀。總有人說:成功的人總是找方法,失敗的人總是找理由,不可否認,我的的確確是在找著敷衍自己的理由,因為把情感看得過於重要而無法自拔,其實不管自己處在一個什麼樣的狀態,實際上與其他人的關係都不大,每個人在乎的都隻是自己的生活,每個人在乎的都隻是自己的需求,花朵不會因你的悲傷而不去綻放,陽光不會因你的難過而不去燦爛,該哭的人依舊在哭,該笑的人依舊就在大聲笑,當你活的足夠明白時,一切都將與與你無關,一切也都看不見光。
存在的黑暗,如同白熾燈突然消失一般的黑暗,我再次在黑暗中感受到了孤獨的惡意。
腳步聲,在白熾燈熄滅之後傳來的腳步聲打破了我的孤獨令我感到不適,或許我應該表現得像進驚弓之鳥一般,但我冇有,眼前和內心底長久的黑暗讓我適應,或許這恐怖的感覺襲來才讓我灰暗的內心泛起了一絲波瀾,聞到了一絲新意,看到了一絲亮光,我用男人的第六感察覺到了一個神秘的人站在關押我的牢籠前,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他在聆聽,而我在等待。
等待永遠是扼殺心靈的魔鬼。
我急迫的想解開心中的疑問,但同時我也明白“敵不動,我不動”的道理,我被夾在**和理性之間,我在等,等他向我開口,等他向我求饒,等他把他的熱臉貼在我的冷屁股上。
站在黑暗裡的熱臉不出聲,像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孩子,我的冷屁股也不出聲,我在外表必須把我那內心的恐懼和死要麵子活受罪的尊嚴隱藏在麵容的冷漠之下,沉默……寂靜……我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