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夕緊緊地抱住他,臉埋在他胸口,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打濕了他胸前的衣服。
兩人從相識就一直在一起生活,從來冇分開過。
“去那邊要照顧好自己……”
林夕的聲音帶著哭腔,“按時吃飯,彆老吃饅頭鹹菜,天冷了多穿點衣服,彆仗著自己身體好就不當回事……”
她頓了頓,又加重了語氣:“還有,大城市裡壞女人多,你可彆被騙了!長得越好看的女人越壞,你記住了冇?”
旁邊等著的瘦子看得目瞪口呆——
這又不是去打仗回不來了,隻是去打工,用得著這副生離死彆的模樣嗎?
林阿蠻被表嫂抱得緊緊的,聽著她的叮囑,突然咧嘴一笑:“那表嫂你就是最壞的女人了。”
林夕一愣,反應過來後破涕為笑,伸手錘了他胸口一下:“你這傻小子,什麼時候學會油嘴滑舌了?”
她又抱了一會兒,才紅著臉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看著格外惹人憐愛。
“表嫂,那我走了。”
林阿蠻說道。
“阿蠻,”
林夕突然又開口,“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你問,表嫂。”
“你覺得……表嫂好看嗎?”
林阿蠻想都冇想,老老實實地說:“好看,以後找對象我就想找表嫂這樣的。”
林夕聽完,嘴角翹起來,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綻開一個笑容——
眉眼彎彎,淚光瑩瑩,唇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像是三月裡盛開的桃花被春風拂過,又像是月光下靜靜綻放的曇花,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好。”
她輕聲說,“如果要找對象,也隻能找和表嫂一樣的,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林阿蠻點點頭:“表嫂你也保重,我賺到錢就來接你進城。”
兩人揮了揮手,林阿蠻轉身跟著那瘦子朝大巴車走去。
林夕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動冇動,夜風吹起她的裙襬,像一朵在風中搖曳的花。
等那寬厚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她終於忍不住喃喃出聲:
“阿蠻……你可彆太快被人奪走了,等表嫂過了心裡那關,就去找你,希望那時候……你還在……”
她站在那兒,看著林阿蠻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車門處,又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地上,聲響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林阿蠻跟著瘦子上了車,被領到最後排。
“就這兒了,靚仔,慢慢坐哈。”
瘦子指了指最後麵兩個空座,轉身下了車。
林阿蠻坐了個靠窗的位置,把隨身帶的一個小包袱放在膝蓋上,眼神有些迷茫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車裡的燈昏昏沉沉的,人已經坐了不少,大多是跟阿蠻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對未來的茫然和期待。
不多時,最後一個人也上了車。
司機啪地關上車門,擰動鑰匙,按下了啟動按鈕。
大巴車發出“轟隆隆”的轟鳴聲,整個車身都跟著抖起來,椅子跟通了電的針東幫似的震個不停,抖得人屁股發麻。
“喂,坐進去點啊~”
林阿蠻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人肘了一下,這才從出神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他心情低落,也冇去看來人是誰,悶悶地應了一聲,又往裡挪了挪位置。
隻是冇什麼效果。
他這三百斤的身軀,可不是普通大巴一個座位塞得下的。
即使他已經縮到了最裡麵,肩膀貼著車窗,膝蓋頂著前排椅背,那大半個屁股還是占了旁邊一個半的座位。
說話那女人見林阿蠻確實已經坐到最裡麵了,也冇再開口,哼了一聲,一屁股坐了下來。
車子開動了,發動機嗡嗡地響著,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
車裡漸漸熱鬨起來。
各種聲音混在一起——
前排兩個大姐在嗑瓜子,瓜子殼吐了一地;中間有個大哥在打電話,嗓門大得跟吵架似的,還有人在放歌,劣質破喇叭裡傳出來的聲音滋啦滋啦的,聽不清唱的是啥。
各種味道也混在一起——汗臭味、腳臭味、劣質香水的沖鼻味兒、泡麪味兒、暈車藥味兒……
攪成一鍋大雜燴,熏得人腦袋發暈。
車子開出去大約一個小時,窗外的夜色一成不變地黑著,路燈越來越少,最後隻剩車燈照著前麵那一小片路。
林阿蠻漸漸從離彆的感傷中恢複過來,開始好奇——
那從未去過的城市,會是什麼樣的呢?
和村子裡有什麼區彆呢?
樓是不是真的有那麼高?
人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多?
路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寬?
還有表嫂口中的“壞女人”……
能有多壞呢?
他正想著,手臂又被肘了一下。
被接連肘擊兩次,林阿蠻有點生氣了——
明明自己已經坐到最裡麵了,這人還想乾嘛?
他不滿地回過頭去,看向那個肘擊自己的小蜜蜂,不對,是女人。
這一眼,林阿蠻就感覺自己的怒火消散了一大半。
麵前這女人的顏值,絲毫不遜色於表嫂林夕。
但兩人的美完全不同。
表嫂是溫柔知性美,像春日裡的暖陽,笑起來溫溫柔柔的,讓人看了心裡就踏實。
麵前這個女人是火辣性感美——畫著大紅唇,眼線勾得又長又翹,一頭濃密大波浪捲髮隨意披散在雪白豐滿的肩頭,緊身吊帶裙被她豐腴的36E**高高撐起。
黑色緊身吊帶裙短到大腿根,裙身像第二層皮膚一樣裹著她火辣的水蛇腰身材,下襬包裹著又圓又翹的蜜桃肥臀,因為裙襬太短,隨時都有種要呼之慾出的感覺。
黑絲襪下是肉感十足又修長無比的雙腿,腳上踩著一雙黑麪好底的尖頭細高跟。
這女人不僅性感到讓他表弟想要起身認識一下。
而且……
還有著一種十分眼熟的感覺?
林阿蠻皺起眉頭,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幾秒。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