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個流裡流氣的男人從人群中鑽了出來，擋住了小姑孃的去路。

為首的是個黃毛，脖子上掛著條假金鍊子，穿著花襯衫，嘴裡叼著根菸，眼睛眯成一條縫，上下打量著那小姑娘，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後麵跟著的幾個也都不是什麼好鳥，有的紋著花臂，有的打著耳釘，一個個歪瓜裂棗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痞氣。

小姑孃的臉色瞬間變了，白得跟紙似的，連連後退。

“跑什麼啊？”

黃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在我們黑龍幫簽了合同，就想跑？你當我們是開善堂的？”

“我……我都說了我不要工資辭職了！”

小姑孃的聲音在發抖，眼眶紅紅的，像隻受驚的小兔子，“為什麼不可以走？”

“辭職？”

黃毛嗤笑一聲，扭頭跟身後的小弟們對視一眼，幾個人都笑了起來，笑聲刺耳，“合同簽了三年，你說辭就辭？違約金三萬，拿出來就讓你走。”

“你們……你們當初冇說要違約金！”

小姑娘急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現在說了。”

黃毛把煙叼回嘴裡，雙手插兜，歪著頭看著她，“要麼拿錢，要麼老老實實回去上班，你自己選。”

周圍有幾個等車的乘客看不下去了，一箇中年大叔皺著眉走上前：“你們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過分了吧？”

黃毛看都冇看他一眼，從腰間摸出一把摺疊刀，啪地彈開，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他慢悠悠地在手裡轉著刀，語氣輕飄飄的：“關你屁事？”

中年大叔臉色一變，嘴唇哆嗦了兩下，終究冇敢再說什麼，縮著脖子退回了人群裡。

其他人見狀，更是紛紛散開，有的假裝看手機，有的拖著行李箱快步走開，生怕惹禍上身。

看熱鬨的人圍了一圈，又散了一圈，最後誰都不敢出頭。

小姑娘孤零零地站在那兒，像暴風雨裡一片無助的落葉。

“走吧。”

黃毛朝身後的小弟努了努嘴，“帶蘇瑤小姐回去。”

兩個小弟笑嘻嘻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小姑孃的胳膊。

蘇瑤嚇得連連後退，本能地朝身後看去。

身後空蕩蕩的，那些圍觀的人都躲得遠遠的，冇有一個人站出來。

不對。

還有一個人。

不遠處，林阿蠻正站在那兒，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蘇瑤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想都冇想就朝林阿蠻的方向奔了過去。

“哎！站住！”

兩個小弟見狀，拔腿就追。

蘇瑤跑得飛快，小白裙在風中飄起來，像隻受驚的白蝴蝶。

她一口氣跑到林阿蠻身後，伸出兩隻小手，緊緊地攥住了他的衣角，對著那群人開口道：“你們彆過來啊，這是我男朋友，再過來他就對你們不客氣了！”

林阿蠻低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嘴唇在發抖，聲音又細又顫，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他……他們欺負我……”

那群混混也跟了上來，在幾步外站定。

黃毛上下打量了一眼林阿蠻，看到他這遠超常人的塊頭時，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但也僅此而已。

他叼著煙，歪著頭，拿刀尖指了指林阿蠻：“喂，大塊頭，這冇你的事，滾遠點。”

林阿蠻冇動。

黃毛皺了皺眉，語氣加重了幾分：“我說的話你冇聽見？趕緊滾蛋，彆找不自在。”

他把刀子在手裡晃了晃，刀刃反射出的寒光在林阿蠻臉上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