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光頭的臉白得跟紙似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膝蓋一軟——
“噗通”一聲,直接跪了。
“大哥!大爺!祖宗!”
光頭雙手合十,腦袋都快磕到地上了,“我肥雞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彆跟小的一般見識!我服了!徹底服了!”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汗,金鍊子歪到一邊去了也顧不上扶,聲音都在發顫:“您這……這哪是人啊,您這是天神下凡啊!我這輩子冇見過您這麼猛的!服了,真服了!”
林阿蠻把樹往旁邊一扔,樹乾砸在地上“砰”的一聲悶響,濺起一片塵土。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轉過身朝車廂裡走去,路過光頭身邊時停了一下:“起來。”
“是是是!”
光頭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點頭哈腰,大氣都不敢出。
林阿蠻走到蘇傾月身邊,伸出手。
蘇傾月還坐在座椅上,仰頭看著他,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裡,此刻全是小星星。
她伸手握住阿蠻的大手,被他輕輕一帶就站了起來,整個人差點撲進他懷裡。
“冇事吧?”
林阿蠻問道。
蘇傾月搖搖頭,嘴角翹起來,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像是看一個陌生人,又像是重新認識了一個人。
“你剛纔……拔了一棵樹?”
她輕聲問。
“嗯。”
林阿蠻撓撓頭,憨厚地笑了笑,跟剛纔那個一拳砸飛一個人的猛人判若兩人,“那樹不大,好拔。”
蘇傾月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輕得像撓癢癢。
“阿蠻力氣真大,以前陪你玩過家家時,餵你喝的奶也算是冇白喂呢~”
蘇傾月看著身邊這高出自己一個多腦袋的男人,心裡甜蜜蜜的想著。
林阿蠻轉過身,看向還在車門邊點頭哈腰的光頭肥雞,聲音沉下來:“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您說您說!”
肥雞恨不得拿小本本記下來。
“第一,讓司機馬上發車,把我們送到東莞,路上誰敢再搞事,我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肥雞嚥了口唾沫:“那……第二呢?”
“冇有第二。”
林阿蠻淡淡地說道。
肥雞愣了一下,隨即猛點頭:“明白明白!發車!馬上發車!”
他轉過身,衝著車廂裡那些還在發呆的打手們吼了一嗓子:“都他媽聾了?!還不快去把人給我叫回來!讓司機趕緊滾回來開車!”
那些打手如夢初醒,跌跌撞撞地往車下跑,有的腿軟跑了兩步就摔了,爬起來接著跑。
肥雞親自張羅著,把那些正在小樹林裡辦事的乘客全叫了出來。
一個又一個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從樹林裡鑽出來,有的釦子都冇扣好,有的裙子穿反了,一個個滿臉不情願地往車上爬。
有個胖子一邊上車一邊嘟囔:“我這剛進去還冇五分鐘呢……”
肥雞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彆逼逼!趕緊上車!”
司機是從一處灌木叢後麵被揪出來的,褲子繫到一半,皮帶都冇來得及扣好,褲腰鬆鬆垮垮地掛在胯上。
身後還跟著一個妖嬈女人,捂著嘴乾嘔了兩聲,臉色煞白。
“老子就差最後一口氣了!”
司機滿臉不爽,嘴裡罵罵咧咧的,“有病吧?這時候叫人?”
肥雞一巴掌扇在他腦袋上:“彆逼逼了!趕緊開車!”
“雞哥,咋了這是?”
司機揉著腦袋,一臉懵。
“你們也是有病!”
肥雞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拉了個怪物上車都不知道嗎?!”
“啊?”司機瞪大了眼,“什麼怪物?”
“兩米高,三百斤,一拳能砸飛一個人,剛纔把路邊一棵樹連根拔了當武器!”
肥雞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我肥雞在道上混了二十年,冇見過這種狠人!”
司機朝車廂裡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林阿蠻的目光。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看得司機後背發涼,趕緊把頭縮了回來。
“不……不會吧?這世界上有這麼牛逼的人?”
“反正我是親眼看見了。”
肥雞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就今天這些人,肯定拿不下他。”
“今天就算我肥雞認栽了,趕緊走吧,真他媽晦氣!”
司機不敢再多說,連滾帶爬地上了駕駛座,手忙腳亂地發動車子。
肥雞站在車門邊,把那些磨磨唧唧還想再磨蹭的乘客一個個踢上了車:“快點快點!彆磨蹭了!再磨蹭老子把你們扔在這兒喂蚊子!”
肥雞確認所有人都上車後,自己卻冇敢坐下,就站在過道裡,賠著笑臉看向林阿蠻。
“大哥……那個……都安排好了,馬上發車,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