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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淺抱著幾本厚重的設計圖冊,從藝術學院的教學樓走出來。

陽光暖暖地灑在身上,她眯起眼睛深吸一口空氣。

來瑞士已經半年了。

她喜歡設計。

這半年的學習讓她明白,原來做自己喜歡的事,時間可以過得這麼快,這麼充實。

“薑!”

身後傳來熟悉的呼喚聲。

薑倩倩回過頭,看到同班的法國女孩茉雅小跑著追上來。

“你走得好快。晚上係裡的派對,你真的不來嗎?大家都去,連那個總板著臉的施耐德教授都說要露個麵。”

薑倩倩笑著搖搖頭:“我得去工作室,客戶約了晚上看方案。”

“又是工作!薑,你活得像個四十二歲的工作狂。生活不隻有圖紙和客戶,還有派對、美酒和帥氣的男人。”

薑倩倩被逗笑了。

茉雅總是這樣,熱情、直率,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

這半年來,這個法國女孩成了她在瑞士最好的朋友。

“我離婚了,茉雅。現在隻想好好生活,好好工作。”

“離婚不代表不能重新開始啊。而且你知道嗎?我表哥下個月要從巴黎過來看我,他是個建築師長得超級帥,我是說真的帥,不是那種自戀的帥。你們一定會聊得來。”

薑倩倩哭笑不得:“你又來了。”

“我是認真的!我發誓,他真的是個好男人。不抽菸,偶爾喝點紅酒,喜歡讀書,還會做飯比我們學校食堂那些糊糊強一萬倍。”

兩人說笑著走到校門口。

薑倩倩正準備告彆,忽然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深灰色大衣的男人走下來。

“陳律師?”薑倩倩有些意外。

陳律師微笑著走過來。

“薑小姐,抱歉冇有提前通知。正好來處理一個案子,順路來看看你。”

茉雅識趣地眨眨眼。

“那我先走啦,薑。記得考慮我表哥的事!”

她離開後,薑倩倩和陳律師沿著湖邊慢慢散步。

“國內的情況怎麼樣了?”她問。

陳律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檔案夾。

“傅遠衡的案子昨天一審宣判了。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他父親傅建國的案子還在審理中,但證據確鑿你放心吧刑期不會短。百合的案子下週開庭我也會努力幫你爭取到最大的權益。”

薑倩倩接過檔案夾翻開看了看。

判決書的掃描件上傅遠衡的照片印在右上角。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合上檔案夾。

“他上訴嗎?”

“上訴了,但意義不大。證據鏈完整證人證言充分,翻案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而且......他在看守所裡精神狀態很不穩定,還有一次試圖自殘。”

“薑小姐,你還好嗎?”陳律師輕聲問。

“我很好,真的。這半年來是我人生中最平靜、最自由的一段時間。我在學我喜歡的東西,我在做我想做的工作,我有了新的朋友,像茉雅那樣熱情單純的朋友。”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而且我哥哥恢複得很好。上週視頻,他已經能自己走路了,還說等完全康複了,要來瑞士看我。”

陳律師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終於放下心來。

眼前的這個女人,和半年前那個蜷縮在病房裡眼神空洞的傅太太判若兩人。

有這樣的變化他也很開心。

“那就好。對了還有一件事。傅氏破產清算後,按照離婚判決,屬於你的那部分財產已經完成分割。錢已經打到你的賬戶上了。”

薑倩倩有些驚訝:“這麼快?”

“傅氏的資產處置得很順利雖然比起鼎盛時期縮水很多,但對你來說應該是一筆不小的資金。能夠讓你在這裡安心生活、學習,甚至......開創自己的事業。”

薑倩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筆錢,不僅是經濟保障,更是她徹底獨立的象征。

“謝謝你,陳律師。這半年來,真的謝謝你。”

“這是我的工作。”陳律師看了看手錶,“我該走了,下午還要見客戶。薑小姐,保重。”

“保重。”

送走陳律師後,薑倩倩冇有立刻回工作室。

她打開手機翻到最新的一張照片。

是哥哥薑時硯發來的康複訓練視頻截圖。

畫麵裡,他扶著欄杆一步一步艱難地走著,額頭上都是汗,但眼神堅定,嘴角帶著笑。

下麵還有一行字:“倩倩,哥快好了。等我。”

她的眼睛有些濕潤。

真好。

一切都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