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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百合外出買東西。

她戴著口罩和帽子，低著頭，像做賊一樣匆匆走進街角的小超市。

貨架上的商品大多廉價，可她現在連這些都要精打細算。

“哎，你是不是那個......那個百合？”

百合的心臟猛地一緊，低下頭。

“你認錯人了。”

“不可能，就是你！我在電視上看過你！就是你和那個傅什麼害人的對吧？你們把人家好好的姑娘害成那樣還有臉出來買東西？”

超市裡其他顧客都看了過來。

百合的臉漲得通紅，抓著購物袋就想走。

大姐從櫃檯後麵繞出來攔住她。

“大家看看啊，這就是那個不要臉的記者！為了錢什麼都乾得出來！”

人群開始聚集。

“真的是她......”

“天啊，她還有臉出門？”

“這種人應該關起來！”

“滾出去！彆臟了我們這兒！”

指責聲謾罵聲一下子就像潮水一樣湧來。

百合渾身發抖嚇得死死抓著購物袋。

“對不起......對不起......”她喃喃地說，眼淚湧出來。

“你說對不起有用嗎？人家哥哥被你們撞成植物人，人家姑娘被你們逼得流產四次，你們這種人就該下地獄！”

“就是！滾！”

有人推了她一把。

百合踉蹌的後退撞在貨架上。

購物袋掉在地上東西滾落了一地。

她蹲下去撿，手抖得厲害撿了幾次都撿不起來。

大姐呸了一聲。

“裝什麼可憐！趕緊滾，不然我報警了！”

百合終於撿起最後一個蘋果，抱著購物袋低著頭衝出超市。

她一路都哭著跑回家的。

直到看不見人瞭然後才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購物袋裡的東西散落一地，蘋果又滾了出來。

傅遠衡從臥室走出來，看到她這副樣子皺了皺眉：“怎麼了？”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要知道以前她可是從來冇有被這麼對待過，這樣大的委屈究竟還要她承受多久、

“他們......他們罵我......超市裡的人......認出我了......罵我......趕我走......”

傅遠衡沉默地看著她、

“彆哭了。很煩，以後彆去了，網上訂。”

傅遠衡冇再說話轉身回了臥室。

百合坐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

哭到眼淚流乾，哭到喉嚨嘶啞哭到再也哭不出來。

憑什麼自己隻能這樣受苦，而薑倩倩卻可以開始新的人生。

憑什麼？

憑什麼害人的人墜入地獄，而被害的人卻能獲得新生？

這不公平！

百合猛地站起來衝進臥室。

傅遠衡正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她抓住他的手臂，眼睛通紅。

“阿衡你聽我說，我們不能就這樣認輸。我們不能讓薑倩倩好過！她毀了我們，我們也得毀了她！”

傅遠衡轉過頭，看著她瘋狂的眼神忽然覺得可笑。

“怎麼毀？我們現在連門都不敢出，怎麼毀一個在瑞士的人？”

“我們可以曝光她！把她的過去都抖出來。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她被......她流過四次產......她有精神病......這些都可以寫出來，發到網上讓所有人都看看她多肮臟！”

傅遠衡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百合，你還不明白嗎？那些過去，那些傷疤，早就成了她最有力的武器。我們曝光得越多，她獲得的同情就越多，而我們就死得越快。”

百合愣住了。

“而且，我們已經冇有機會了。”

他的案子下週開庭。

百合的案子下個月開庭。

他們已經退無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