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挖番薯

熬完九月,終於到了激動人心的國慶節。

國慶七天樂,第一天去鄉下阿婆家樂。

阿婆和兩個娘娘(奶奶)在剝豆子。

八仙桌上攤著小山堆般的毛豆節,山堆頂上小籃子,籃子裡裝著剝好的毛豆,桌子底下是一堆綠色的毛豆殼。

“阿婆,我來了!”

聽見聲響,阿婆江玉站起來,見蹦跳著跑進來的江聲,眼角皺紋堆在一起:“我阿囡來了。”

江聲抱住江玉:“阿婆,好想你!”

“阿婆。”緊隨其後的江聽也喊道。

江玉高興地說:“我的兩個阿囡都來看我咯。”

一大早開車去接雙胞胎的江雨落停好車,拎著早餐走進來,說:“阿姐還在房間睡覺呢,聲聲,快去喊她下來。”

江雨落生了一個女兒,單名一個央字,是雙胞胎們的姐姐,剛上初一。

江聲答:“好呀!”

她興沖沖地衝去二樓,敲敲姐姐江央的房間,試探著喊:“阿姐,你起了嗎?我來叫你吃早飯啦!”

“聲聲?進來啊,我起了。”

“姐姐,早上好!”

“早呀,小霸王,早飯有什麼?”

“姨娘買了油條、肉包和豆漿。”

江央用手梳了梳亂掉的頭髮,搭著聲聲的肩,說:“走吧,下樓吃早飯!”

江雨落在八仙桌旁的小桌子上擺好早飯,又給三個小孩煎了雞蛋。

看著三個小孩吃飯,剝豆子的一個娘娘說:“阿玉,你家小女兒風揚真會生啊,一男一女,湊了一個好字,真有福氣。”

“是啊,有福氣。”一旁的另一個娘娘也應和起來。

江聽抬頭看一眼喝豆漿的江聲,心中默默倒計時。

3,2,1——

“好拆開是女和子,是說女子呀,《說文解字》上說的是好是指女子的美呢,和男的有什麼關係啊?”江聲反駁道。

那娘娘聽了,麵色不快地說:“喔唷,阿玉,你家外孫女小小年紀,嘴巴可了不得喲。”

江聲眨著無辜的眼睛,說:“娘娘,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去翻書哦,那上麵真是這麼寫的!”

那兩個娘娘聽了,還能高興?她們不識字,翻書了也看不懂哇!

冇一會,兩個娘娘就以要回家燒午飯為由走人了。

小孩們已經在姨孃姨夫的房間裡看起電視。

江央問:“聲聲,老實告訴姐姐剛纔是不是故意的?”

小霸王笑嘻嘻地說:“當然啦。”

她雖然喜歡阿婆,但真不怎麼喜歡來鄉下,因為老是能遇見奇怪的老阿孃,不是嫌她不像個女孩子,就是一個勁說男孩子有多好。

明明她們自己就是女的,怎麼就那麼不喜歡女孩呢?

江央提議:“下午我們烤番薯,怎麼樣?”

江聽問:“現在有番薯嗎?”

“我問過我媽媽了,就在旁邊的菜園裡,我們可以挖幾顆。”

還冇烤過番薯的江聲興奮不已:“好啊好啊!”

“江聽咧,去不去?”

江聽也興奮,說:“我也去!”

第一步,挖番薯。

江玉給三個人準備了三把鐮刀,一個個遞給她們,指著北邊的一塊地說:“喏,番茄旁邊那塊就是番薯,現在番薯個頭還不算大。小心點手,彆被刀傷到。”

三個人領命,蹲在地上,各自挖洞,挖著挖著,鐮刀和手齊上陣,熱火朝天。

有小泥塊飛到江聲臉上,險些砸進眼睛,她吼:“江聽!你的土全濺到我這來了!”

江聽停下來,想用手擦掉她臉上的泥土,被她擋回來:“你的手是臟的!”

他忘了自己用手挖土呢,歉意滿滿地說:“對不起,我注意。”

看三個小朋友勤勤懇懇刨土的樣子,在擇菜的江雨落喊她們:“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們可以的!”江聲和江央信心十足地回。

挖了一上午,三人合力挖了十幾個,番薯個頭不大,奇形怪狀,有的圓滾滾,有的長長一節。

江雨落幫她們洗乾淨,晾在一處。

“是不是太多了啊?”江央問,“我們三個人能吃完嗎?”

江雨落說:“聲聲,可以叫你們的小朋友一起來呀,要來的話姨娘可以去接她們。”

“那我打電話問問殊殊她們願不願意!”

在家休息的殊接到電話,說:“好啊”。

小白魚也說好,還說要騎車過來。

江聲對姐姐和姨娘說:“她們吃完午飯騎自行車過來!”

午飯,阿婆煮了拿手的紅燒肉和排骨蘿蔔湯。

三個人早餓壞了,默不作聲地埋頭吃了兩碗飯。

下午一點。

小白魚和殊一來了,後麵還跟著蘇朝和舒鬱。

蘇朝和舒鬱今天正好在小白魚家做客,聽到說要烤番薯,她們也騎著車跟過來了。

四個人騎著自行車,就這樣騎到了鄉下。

舒鬱向江聲抱怨:“要不是我哥車技太差,我們早就到了。”

殊一也抱怨:“是啊,我們十二點不到就出發了,停停騎騎了一個小時呢。”

好幾次騎車來鄉下的江聲吃驚:“騎了這麼久嗎?二三十分鐘就夠了呀。”

小白魚為自己辯駁:“嘿,我還是新手!”

蘇朝提醒他:“出發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出發前,小白魚鬥誌昂揚,說自己已經騎車上學一個月了,要向大家展示自己無敵的車技。

出發前的小白魚已不是現在的小白魚,他繼續辯解:“那是因為來鄉下的路太難騎了!”

江央皺眉,說:“什麼啊,都是水泥路,哪來的難騎。”

江聲補上有力一擊:“以前上學,十五分鐘就能騎到學校。現在為了等你,我們要騎半小時呢。”

小白魚還想再拾起自己早已無存的顏麵,被江聽阻止:“承認自己車技差,冇什麼好丟人的。走吧,先進去休息下。”

大家都進去了,留小白魚一人在外沮喪懊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