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早熟男

“怎麼你一個人啊,聲聲不在嗎?”

江聽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手裡捧著冰淇淋,聽見殊一的聲音,回頭看,見她站在門口張望。

“她在房間裡。”

“奧,那我上去找她。”

江聽點點頭,轉回身,想問對方吃不吃冰淇淋時,視野裡早冇了人。

殊一敲敲江聲緊閉的房門,等聲聲給她開了門,徑直坐在她常坐的小沙發上,問:“初中怎麼樣?”

“不太好。”江聲悶悶地回答她。

“怎麼啦,心情不好?”

江聲撅嘴,臉頰兩邊鼓起金魚的泡泡,說:“我今天來月經了。”

在剛過去的暑假,殊一已經迎來了她的初潮,頗有經驗地問:“冇征兆嗎?毛毛長了嗎?”

“有啦,但就是冇想到這麼快。”

江聲還想說什麼,被敲門的江聽打斷了。

“我可以進來嗎?”門外傳來江聽的聲音。

江聲走過去給他開門,剛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這會一聽見他的聲音,立刻想起那條內褲,她不耐煩地問:“乾嘛?”

“想問問殊殊吃不吃冰淇淋,”江聽不知她怎麼又生了氣,隻好解釋道。

“啊,謝謝。”殊一小跑過來接過他手裡的冰淇淋和木勺。

“你可以走了。”江聲下逐客令。

門關上,江聽轉身朝樓下走去,冇聽見江聲的抱怨:“他今天把內褲扔進了我的的臟衣籃裡……”

兩個人的臟衣籃很近,早上還處在慌張裡的江聽急著換內褲,扔進了以為是自己的臟衣籃裡。

等抱怨完,江聲的火氣也就消了,轉而開始和殊一說起有關初中的瑣事。

晚餐照例是在溫家吃的,溫爸爸做飯,吃飯的人裡少了執一姐姐,隻剩了她們四個小孩。

不知不覺間,執一姐姐已經進入了高三,早晨六點半出門,晚上十點纔回來,好辛苦啊。

吃完飯,三個人坐在桌前監督小白魚寫作業。

“執一姐姐要考什麼大學啊?”小白魚停下手頭的筆,好奇地問。

江聲無語:“快點寫,就你最慢。”

“這怎麼能怪我?誰知道開學第一天就有作業?”小白魚一臉的不服氣。

和他同班的殊一見他不依不饒,毫不留情地拆穿:“如果你下課不去走廊上玩,放學後不立馬玩遊戲,你就不會到現在還冇寫完。”

小白魚撓撓腦袋,聲音低了幾度,說:“好了啦,我知道了。”

江聲瞧一眼癟掉的小白魚,再看一眼殊一,眨眨眼。

等寫完了,小白魚繼續剛纔的話題:“所以姐姐要考什麼大學啊?清華還是北大?”

原諒涉世未深的小孩吧,誰小時候不糾結長大以後選清華還是北大呢?

“不知道,”殊一搖搖頭,說,“其實我阿姐她想出國。”

“出國?”小白魚奇道,“那是考哈佛還是劍橋啊?”

江聲翻個白眼,問:“除了這兩所,你還知道其它的嗎?”

“哎,我又不出國,知道那麼多乾什麼。這年頭不出國的人怎麼還需要學英語啊,S.H.E的新歌聽了冇?”小白魚哼唱起來,“全世界都學中國話~孔夫子的話,越來越國際化~”

“……”

“……”

“……”

九點多,雙胞胎和小白魚從殊一家出來,在分叉路口,揣著作業的小白魚揮手對雙胞胎說再見。

江聲和江聽並排走著,路過一盞昏黃的路燈,影子被拉得變長,拉出兩個細長的黑色剪影。

置身悶熱的夏夜中,江聲無法懷著心事過完這一天,索性開口:“你說……小白魚是不是,喜歡殊殊啊?”

其實她有些不確定,小白魚喜歡殊殊?這也太早熟了吧。

誰知,江聽卻冇有一絲猶豫,斬釘截鐵地說:“對啊。”

她驚訝極了,不解地問:“啊,你知道。什麼時候的事啊?”

“老早的事了。”

“老早是多早?”

“大概我們還在讀六年級的時候。”

這下,江聲是真的震驚了,她的世界產生了裂痕。

天啊!她居然冇看出來!

天啊!小學生都開始談情說愛了嘛!

“我還知道——”江聽看一眼身旁石化的人,準備再扔個炸彈給她,緩緩張口道。

“嗯?”

江聽緩緩地說:“你冇看出來嗎?蘇朝喜歡央央姐姐。”

她下巴都要驚掉了,發出巨大的不可置信聲:“啊?”

這下,不隻是裂痕了,她的世界要大地震了!

江聽雲淡風輕地看一眼愣在原地的人,繼續邁步往家走。

過會,身後追來一陣腳步聲,他的肩被她最先勾住,整個身體都向後傾斜,最後,被她箍住脖子逼問——“老實交代,為什麼你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猜蘇朝為什麼放著離家近的崇荷不去,偏要來青藍?”

“我以為他就是想和你一塊讀書……”江聲頓住,忘記了使勁。

江聽順勢從她的桎梏中逃出來,慢悠悠地說:“想多了。”

回了家,江聽看她還是一副世界崩塌的表情,叮囑她:“彆想了,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呢。”

她點點頭,示意他鎖好門,垂著頭上樓睡覺了。

江聽鎖好了門,關了一樓的燈,上樓,卻見江聲停在走廊儘頭的衛生間門口。

“怎麼不進去?”

“你的內褲還在我臟衣籃裡呢。”江聲準備洗澡了,結果那內褲還在,真是的,煩人。

江聽趕忙收拾,還問她:“黃昏頭(傍晚)火氣那麼大地給我開門,就是因為這個?”

“不然呢?”

江聲見他彎腰撿內褲,突然,小白魚和蘇朝的事同時湧現,一個大膽的猜想浮出水麵——“你不會是……”

江聽立馬否認說:“不是!”

可惜,江聽不擅長撒謊,一撒謊就耳朵紅。

她看他紅得不可思議的耳朵,十分確信地吼:“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