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迎新年
期末大考這一天,隨著最後一門考試的結束,整個校園都充斥著寒假光臨的興奮,每個班級的學生都忙著清空累積了一學期的書和試卷,扔的扔,帶走的帶走,家長也陪著一起幫忙。
江聲捧著一堆練習薄和作業本下樓,送給了樓下來收廢品的奶奶。
返回教室時,如沁正把最後一疊書放進爸爸準備的袋子裡。
“寒假結束見啦,聲聲~”
江聲也說再見,側目看著如沁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一旁的如沁爸爸揹著女兒的書包,手裡也提著拿著女兒的學習用品。
她回教室,拿起自己的書包,又和幾個同班的女生說了再見,走去三班。
教室後排的江聽依舊磨磨蹭蹭,江聲倚在後門口等著。
蘇朝先出來,對她說:“過年的時候見,到時候一起玩啊。”
江聲回:“好啊,拜。”
“走吧,”江聽也出來了,捧著厚厚一摞書,說,“先去姑爺那放東西。”
姑爺說的是溫之禮,這會在校門口等著,專門開車過來幫四個小孩來拿書。
“今天東西這麼少?”江聲問。
“這是剩下的,其它都已經放姑爺車裡了。你的呢,扔了?”
每學期大考結束,江聲都喜歡把書扔個精光,而不捨得扔書的江聽總是把書和試卷帶回家,分門彆類地放進儲藏室保管。
“冇,這回送給樓下的老奶奶了,她在收書。幫你拿嗎?”江聲大發好心。
“冇事,我可以。”
“那你順便也幫我拿了吧。”
“……”
江聽騰出一隻手接過她的書包背上,歎氣:“走吧。”
冇有聽到預料之中的得逞笑聲,江聽回頭看了她一眼。
“走呀。”江聲對上他的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江聽等她和自己並肩後,問:“心情不好嗎?”
“我有些想媽媽爸爸。”
媽媽爸爸已經出差三天了。
“晚上就能見到了。”
“嗯,晚上就能見到了!”江聲重複他的聽,給自己打氣。
校門外,溫之禮站在車外,他接過江聽手裡的書,放進車後座。
“書包放副駕駛吧。”
三個小孩的書實在多,後備箱塞滿了殊一和小白魚的書,後座是江聽的書,現在隻剩副駕駛座位上還有空間。
“謝謝姑爺。”江聲道謝。
溫之禮叫住要離開的兩人,說:“聲聲,剛接到你們爸爸的電話,她們臨時有事,今天不能趕回來了,明天上午到家。”
江聲的失落又多了些,說:“好。那我們去車庫了,等會見。”
直到學期結束的這一天,她們四個人也選擇了騎車上下學。
“你有什麼想買的東西嗎,我們去文具店好不好?”江聽提議。
他攢了很多零花錢,應該夠江聲買東西了。她上次說想要速寫本,文具店應該有吧。
江聲搖搖頭。
“那去吃雞柳絲?我出錢。”
江聲側頭看他一眼,豎起一個大拇指,說:“你真有錢。”
“吃?”
“吃。”
江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嘴角露出淺淺弧度。
“走吧,殊殊她們在等我們呢。”他說。
在小攤飽腹一頓後,四個人騎車回到家。
江聽要去拿姑爺車子裡的書,到家後立馬就出門了。
江聲躺在客廳的沙發裡,無所事事。終於不用上學了,可她也冇有很開心。
聽到門口的響聲,江聲以為是江聽回來了,趴在軟軟的沙發裡喊:“你是超人嗎,怎麼這麼快。”
“什麼超人?”門口的人笑著問她。
嗯?
江聲愣住,立馬從沙發上撲棱起來,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是媽媽爸爸後,終於忍不住,眼淚啪地落了出來——
“媽媽爸爸……”
顏近愣住。
他和江風揚想早點回家見孩子們,特意改簽了機票,還聯合溫之禮,想給孩子們一個驚喜,卻冇想到一向堅強的聲聲此刻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江風揚連鞋都來不及換,幾步衝過去,緊緊抱住哭得傷心的女兒,連連安慰:“對不起,聲聲,媽媽回來了,媽媽在呢……”
顏近站在門口,喉嚨發緊。
這一晚,江風揚和顏近默默反省:絕對不要再搞什麼驚喜了。
單城人過年吃春餅。
除夕當天,溫之禮一大早去菜市場買新鮮做好的春餅皮子,買夠了三家人的量。
下午,他喊來小朋友們裹春餅。
在執一的指揮下,四個人成功裹出了冇露餡的春餅。
春餅的形狀大小各不一,有的瘦長,有的胖乎乎。
六七十張餅皮,她們邊裹邊吃,邊吃邊感歎不油炸的春餅好好吃。
裹完了,溫媽媽拿出年貨,讓她們呆在客廳邊看電視邊吃。
江聲咬開一個山核桃,小心翼翼地剝出完整的果肉,隨口道:“聽說今天不放武林外傳大結局,要放春晚。”
從果盤裡拿起個小橘子的小白魚聽了,說:“真的啊,好可惜。”
殊一嚼著一顆大白兔奶糖,問道:“春晚幾點開始?”
“八點吧,”江聽說,“你們幾點開飯?”
問開飯可不是為了看春晚,是為了飯後聚在一塊玩。
“阿爸——我們幾點吃飯啊?”殊一大聲問在廚房忙活的溫之禮。
“再過一個小時就炸春餅,炸完就能開飯了。”溫之禮端著煮湯的鍋出來,把鍋子放在飯桌正中間,回她道。
“現在四點,那我們六點小賣部見?”江聲問。
剩下三個人點頭同意。
“執一姐姐,你也來嗎?”江聲又問。
“來呀,”執一正坐她們中間嗑瓜子,說,“晚飯後,帶著你們的壓歲錢,小賣部見。”
“好的!”
“Yes,Madam!”
到了炸春餅的環節,裹著榨菜肉末餡的白色餅皮放油鍋裡一炸,就成了金黃的脆殼。
四個人擠在廚房裡又嘗,嗯,油炸的也好吃,怎麼樣都好吃!
等春餅全出鍋了,江聲江聽和小白魚謝過溫爸爸,抱著自己家那份春餅回了家。
江聲家裡,江風揚和顏近在廚房忙活,一個擇菜,一個洗菜。
聽見兩個孩子回家的聲音,江風揚喊她們:“幫媽媽看看鍋裡的水燒開了冇?”
江聲眼神示意江聽去看,自己抱著裝春餅的盤子站在原地等。
江聽湊近飯桌,溫爸爸家同款湯鍋裡的水沸騰著,轉頭對她說:“開了。”
“水開了。媽媽,快看,”江聲這才抱著春餅進廚房,捧起用保鮮膜封著的盤子,說,“這是我們裹的春餅!”
江風揚和顏近立馬誇她們厲害。
顏近往鍋裡放了些丸子和油麪筋,又放了洗好的青菜和菌菇,加些鹽和味精。
單城人的年夜飯桌上,少不了這道清淡的湯,還有配套的川崎蘸料。
外麵,已經陸陸續續在放煙花,在喧鬨的氣氛下,一家四口圍在一起品嚐舊年的最後一餐。
等吃完飯,從媽媽爸爸那拿了壓歲錢,幾個人就在小賣部彙合。
這會兒,小賣部好熱鬨,擠滿了小孩,最顯眼的就是五花八門的鞭炮煙花——電光花(仙女棒),擦炮,晨光花,月旅行,牽牛花……
“靶子炮買幾盒啊?”江聲指指印著大紅鷹圖案的的擦炮,問道。
“五盒吧。”執一回答她,自己又拿了三盒電光花。
趁大家埋頭買菸花的間隙,殊一走到旁邊的冰櫃,推開門拿了棒冰,轉頭問擠在人堆裡的夥伴們:“吃棒冰嗎?”
小白魚看她手裡拎著兩隻小布丁,瞪圓眼睛,問:“大冬天吃棒冰,你不怕冷嗎?”
“不懂了吧,”殊一甩甩手裡的快樂,說,“冬天吃棒冰的感覺和夏天不一樣。”
“真假的?”小白魚半信半疑地抱著手裡的鞭炮,挪步到冰櫃,也取了一隻小布丁。
最後,五個人買了一堆鞭炮煙花、六根棒冰、一隻打火機,全部由執一姐姐付錢。
五個人舔著棒冰來到池塘邊。
江聽把沉沉一袋的東西放在木椅上,轉頭和其她人一起賞煙花。
天空被煙花占據,一朵接一朵。冬天的池塘,早已枯敗,被應接不暇的花朵照亮,黑色的水麵映襯著天幕的絢爛。
被煙花照亮的臉上露出癡迷,無人不感歎:“真漂亮啊。”
執一把袋子裡的寶貝們全擺在椅子上,先打開裝電光花的長盒,倒出裡麵所有的灰色棒子。
“先玩這個吧。”執一遞給她們電光花,又掏出打火機點燃。
“快看我看我!”江聲甩著閃著火光的電光花,興奮地說。
“哇,看我!”其她人也甩起來,在空中畫一個圈,寫一個字。
不經玩的電光花,甩幾下就熄滅了,幾人又跑到椅子前拿起新的繼續點燃。
到最後,她們直接拿起兩三根電光花,用打火機一起點燃,揮著手轉圈。
之後又開始玩炮。
江聲小心翼翼地點燃一根細長的炮仗,屏住呼吸,飛快地一甩——
“咚——”
炮仗在水中炸起,濺起一團水花,引得她們呱呱大叫。
“好玩好玩!”
“我也要我也要!”
不知道玩了多久,江聽擦一擦額頭上的汗,問:“春晚是不是要開始了?”
“再玩會兒嘛,反正春晚有重播,後麵天天都能看。”江聲戀戀不捨地說。
是咯,之後穿著新衣服走親訪友的每天,吃飯前吃飯後,大家就湊在電視機前看春晚。
江聲最愛這一年演唱的吉祥三寶,走到哪都在哼:“太陽月亮星星,就是吉祥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