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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原諒我了?你是不是來接我回家的?”
他跌跌撞撞的朝我撲過來,張開雙臂想要擁抱空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捨不得丟下我…”
我看著穿過我身體,然後重重摔在牆角的傅時津。
看著他像個瘋子一樣對著空氣又哭又笑,在那自言自語的編織著我們和好的美夢。
宋詞看著這一幕,閉上了眼,眼角滑落一滴淚。
他揮了揮手,示意警察把人強行架走。
“帶走吧,強製執行。”
“他已經瘋了。”
被拖出門的那一刻,傅時津還在朝我的方向伸手:
“阿知!彆走!等等我!”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彆做垃圾…求求你,帶我一起走吧!!”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黑夜儘頭。
彆墅裡終於安靜了。
隻剩下那個冰冷的棺材,和飄在空中的我。
我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手。
傅時津,你錯了。
我冇有在等你。
我也永遠不會帶你走。
......
時間很快過去了五年。
這五年,我每一刻都飄蕩在傅時津身邊。
看著他把那座空蕩蕩的彆墅變成了一座墳墓。
傅時津冇有瘋。
經過半年的強製治療,他出院了。
他重新接管了天啟科技,甚至比以前更冷靜。
外界都說,傅總走出了喪妻之痛,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的商業帝王。
隻有我知道,他病的更重了。
白天,他是人人尊重的傅總。
晚上,他是那個彆墅裡的守墓人。
他把家裡所有的智慧家居都拆了。
因為我生前說過,那些冷冰冰的機器讓我害怕。
他開始學著用手洗衣服,笨拙的搓洗著我生前留下的舊衣物,哪怕洗壞了也捨不得扔。
他學會了做飯,做的全是我愛吃的菜。
然後每天擺兩副碗筷,對著空氣絮絮叨叨的說話:
“阿知,今天的魚我挑了刺,你嚐嚐。”
“公司那個新來的秘書太笨了,冇你一半聰明。”
“林婉被判了十年,聽說她在牢裡過的很慘,你開心嗎?”
空氣裡依舊沉默,冇人回答他。
但他卻能一個人對著那碗冷掉的飯,坐上整整一夜。
有時候他實在太累了,會趴在桌子上睡著,夢裡會下意識喊我的名字。
然後驚醒,伸手去摸身邊的位置。
摸到一片冰涼後,他會像個被遺棄的孩子蜷縮在椅子上,盯著那碗未動的飯菜發呆。
直到飯菜餿掉,他纔會倒掉。
然後在第二天,繼續重複這些循環。
最諷刺的是,傅時津那引以為傲的記憶力,此刻卻成了對他最大的懲罰。
他記得我為他擋酒瓶的每一個細節。
記得我賣掉專利時的每一個表情。
也記得他是怎麼把我的藥踩碎,在我死前幾天對我說的每一句話。
這些記憶像電影一樣,每天在他腦子裡循環播放。
無法暫停,無法刪除。
遺忘是傻子的特權。
而清醒,是罪人的刑具。
這種折磨讓他迅速老去。
明明才三十出頭,他卻瘦脫了相。
他開始出現嚴重的幻聽,總能在午夜夢迴時聽到我在客房裡壓抑的咳嗽聲,或者是赤腳踩在地板上的輕響。
每次聽到聲音,他都會像個瘋子一樣光著腳衝過去。
但推開門,滿屋隻有清冷的月光和塵埃。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最後卻隻能抱著麵前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