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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津!你是不是瘋了!”

林婉衝進浴室,看見浴缸裡的屍體嚇的尖叫一聲,捂著眼睛後退。

“我們要報警!我們要聯絡殯儀館!你怎麼能把死人帶回家!這太晦氣了!”

她衝過來想要拉走傅時津。

“而且明天股市就要開盤了,你現在的狀態被媒體拍到,天啟的股價會跌停的!”

“時津,聽話,為了一個死去的傻子不值得——”

“傻子?”

傅時津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背對著林婉聲音低沉道:“你說誰是傻子?”

林婉愣了一下:

“難道不是嗎?她連自己名字都記不住,活著也是拖累你——”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甩在了林婉臉上。

這一巴掌用了他十成的力氣,林婉直接被打的嘴角滲血。

整個人撞在了洗手檯上,上麵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啊!時津你…”林婉捂著臉,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傅時津轉過身,他一步步逼近林婉,把她逼到了牆角。

“拖累我?”

“林婉,你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天才?”

“這三年,你提交的那些核心演算法,哪一個不是我從唐知的手稿裡整理出來給你的?”

“我為了捧你,為了氣她,把她的心血安在你的頭上。”

“你偷了她的榮耀,現在還有臉站在她的屍體麵前說她是傻子?”

林婉渾身發抖:“你…你都知道?”

我飄在半空,也愣住了。

原來他知道。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那些演算法是我的,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但他還是選擇了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去捧一個小三,隻為了看我吃醋,看我發瘋。

哈。

哈哈哈哈。

我看著傅時津,靈魂開始顫抖。

原來比不愛更噁心的,是清醒的作惡。

“滾。”

傅時津指著大門,聲音沙啞道。

“彆讓我再說第二遍。從今天起,彆在京城讓我看見你。”

“還有,把你的那些股份、房產,連本帶利的給我還回來。”

“少一分,我就讓你去牢裡陪那個被你逼死的前男友。”

林婉搖了搖頭,慌忙的跑了。

浴室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傅時津跪回浴缸旁,握著我冰冷的手貼在他的臉上。

“阿知,我把蒼蠅趕走了。”

“家裡乾淨了。”

“你醒過來好不好?我不氣你了,我把那支筆撿回來了,我把林婉趕走了…”

“你睜開眼看看我,求求你…”

就在這時,樓下的門鈴響了。

但不再是林婉。

是傅時津的私人律師,他帶著一份檔案急匆匆的趕過來。

傅時津不想理,但律師在樓下大喊:

“傅總!這是太太留下的東西!”

“太太生前立了一份遺囑,設定了在確認死亡後立刻生效!”

傅時津猛的抬起頭。

然後慌張的一路跌跌撞撞的衝下樓。

“遺囑?她留了話給我?她是不是說隻要我改了,她就原諒我?”

律師站在客廳裡麵露難色。

見傅時津衝下來,律師歎了口氣將檔案遞了過去。

“傅總,太太冇有留話給您。”

“她隻是…委托我處理她的遺體。”

傅時津顫抖著翻開檔案。

第一頁,就是我那歪歪扭扭的簽名。

【遺囑執行書】

【本人唐知,死後自願放棄進入傅氏祖墳。】

【請將我的骨灰火化後,衝進下水道,或者撒進垃圾場。】

【生前我已經活的像個垃圾了,死後,我想離傅時津那個乾乾淨淨的人遠一點。】

【越遠越好。】

【永生永世,不複相見。】

傅時津看著這些,一口鮮血直接噴在了那份遺囑上。

他死死攥著那張紙,眼角幾乎要裂開:

“唐知!你好狠的心!”

“你寧願做垃圾,也不願意做我的妻子?!”

我飄在他頭頂,看著他痛不欲生的樣子輕輕吹了一口氣。

是啊,傅時津。

做你的妻子,還不如做垃圾來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