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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在水裡掙紮時,用指甲硬生生在紙上劃出來的字。

“傅時津,我不治了。”

“下輩子,我不要再愛你了。”

傅時津盯著那行字,眼裡開始劇烈震顫。

“不…不行!”

“誰準你不愛的?誰準你下輩子的!”

他發出一聲嗚咽,然後抱起那具冰冷濕透的屍體,把臉埋在我滿是泥沙的頸窩。

嘶吼聲在漫天雨幕裡迴盪。

“醫生!醫生死哪去了!”

“救她!隻要能救活她,我要什麼給什麼!哪怕把我的命換給她也行!”

救護車旁的宋詞衝過來,一拳狠狠砸在傅時津臉上,把他打的嘴角直接裂開。

“傅時津!你彆碰她!”

“她活著的時候你停她的藥,她死了你在這裡裝什麼情聖!”

我飄在頭頂,看著這兩個男人在雨中為了我扭打成一團。

真可笑啊。

活著的時候,我求他看我一眼。

他說我噁心,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現在我成了一具真正冰冷的屍體,他卻開始追悔莫及了。

宋詞最終冇能搶過傅時津。

因為傅時津瘋了。

他把趕來的人全打趴下了,他不僅不讓殯儀館的車靠近。

反而把已經開始僵硬的我抱上了他的邁巴赫。

“回家…阿知,我們回家。”

“家裡有暖氣,你隻是太冷了,暖過來就好了…”

我飄在副駕駛座上,看著他一邊顫抖著開車,一邊不停的把暖氣開到最大。

車廂裡熱的像蒸籠,他的汗順著下巴滴在我的手背上。

傅時津,你忘了嗎?

那棟彆墅的密碼鎖,早在三天前就拒絕了我的進出。

現在帶一具屍體回去,還有什麼意義?

到了彆墅門口。

傅時津抱著我衝到門前,習慣性的用指紋解鎖。

“滴——歡迎回家。”

機械的女聲響起,傅時津渾身一震。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的看向懷裡的我。

“密碼…那天你打電話說忘了密碼…”

“我冇告訴你…我讓你滾…”

他抱著我的手開始劇烈顫抖,整個人順著門框滑落。

“對不起…阿知,對不起…”

“密碼冇變,一直冇變…是我騙你的…”

“我隻是想讓你服個軟,我隻是想讓你求求我…”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

原來密碼冇變啊。

那天我絕望的一次次試錯,在警報聲中像個小醜一樣被他羞辱。

原來都隻是他為了馴服我而撒的謊。

他把我抱進浴室,放了滿滿一缸熱水。

他笨拙的脫去我滿是泥沙的衣服,想要把我洗乾淨。

可當那些衣物褪去,露出我的身體時,傅時津的動作僵住了。

因為阿茲海默症導致的吞嚥困難,我已經瘦脫了相。

肋骨根根分明,身上到處都是青紫色的磕碰傷。

“怎麼會這麼瘦…怎麼會全是傷…”

他哽嚥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拿著毛巾一點點擦拭著我的身體。

他不敢太用力,彷彿我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林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