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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

祁隋寒坐在圖書館的角落,麵前攤著一本厚厚的專業書,手裡的熒光筆在一行行文字下麵畫著標記。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書頁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他眯了眯眼睛,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避開那道光。

來這裡快半年了。

身體已經完全恢複了,胃不再疼,手上的淤青也早就消了。他每天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按時去實驗室,日子過得像一台上了發條的鐘,規律得幾乎冇有縫隙。

他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學習,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科研上。

他告訴自己,這樣就好。

不想過去,不想那個人,不想那張被剪碎的婚紗設計圖。

不想那個他親手放棄的可能。

“隋寒!”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是他在這邊交到的朋友,林愈,一個同樣來自國內的留學生,性格開朗得像是永遠不會被任何事情打倒。

林愈小跑著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手裡舉著手機,螢幕幾乎懟到了他臉上。

“你看你看!國內的新聞!你猜怎麼著?”

祁隋寒往後仰了仰,避開螢幕,“什麼新聞?”

“就那個賽車手沈聽鳶!超級有名的那個!你肯定知道吧?”

祁隋寒的手頓了一下。

“她發了個訂婚聲明!我轉發了!你快看,”林愈興奮得聲音都拔高了,“說要和他的男朋友訂婚!但是冇有說男朋友是誰,就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你猜是不是那個——”

林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看祁隋寒,忽然皺了皺眉,“咦?這條新聞下麵怎麼還有人提你的名字?”

祁隋寒的手指在書頁上停住了。

林愈把手機遞過來,“你看,這裡寫著‘沈聽鳶前男友祁隋寒’‘江談事件’這什麼亂七八糟的?”

祁隋寒接過手機,慢慢地往下翻。

新聞很長,從沈聽鳶的訂婚聲明開始,但往下翻了幾段之後,內容就完全變了。

上麵詳細地寫了江談做的事。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他心上。

祁隋寒的手指開始發抖。

“隋寒?”林愈察覺到他的異樣,“你怎麼了?你臉色好差。”

祁隋寒冇有回答。他把手機還給林愈,低下頭,盯著麵前的書頁,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想起江談在咖啡廳裡紅著臉說“我要結婚了”的樣子。

他想起江談在走廊上“不小心”摔倒的樣子。

他想起江談躺在病床上,虛弱地說“隋寒,這不是你的錯”的樣子。

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演出來的。

而他全都信了。

“隋寒?”林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你冇事吧?你跟這個沈聽鳶是不是認識?”

祁隋寒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

“認識。”他說,聲音很輕,“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現在呢?”

祁隋寒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的陽光上。

“現在,”他說,“不認識。”

林愈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冇有追問。

“對了,”祁隋寒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林愈,“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

“本來是給一個朋友準備的結婚禮物。”祁隋寒說,“用不上了,送你吧。”

林愈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條手鍊,銀色的鏈子上掛著一顆小小的星星吊墜,做工精緻,一看就是用心挑選的。

“好漂亮!”林愈驚喜地叫起來,“你什麼時候買的?”

“很久以前了。”祁隋寒笑了笑,“一直冇送出去。”

他低下頭,重新翻開麵前的書。

熒光筆在指尖轉了一圈,落在書頁上,繼續畫著標記。

窗外的陽光又移過來了一些,落在他手背上,暖洋洋的。

同一時間,國內。

沈聽鳶站在辦公室裡,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是一張社交媒體的截圖。

一個來自國外的賬號,在一個小時前轉發了她的訂婚聲明。

這個賬號的地理位置顯示在國外,就在祁隋寒所在的那個城市。

而在這個賬號釋出的所有內容裡,有一張照片上有祁隋寒的側影。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

“幫我訂一張機票。”她對秘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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